她已经穿齐整，十只脚趾上整整齐齐包着扁豆叶片，用棉线仔细捆好，像是许多个照大小排列的小粽。

“......怎么突然想帮我染指甲？”

两只纤足不过他掌大小，穿着绣嵌蝶的绣鞋，乖巧放在他掌心。

但其实他染得小心，拆叶片以后，一片片粉贝般的指甲上颜均匀、朱红泽，远远看去，正应了那句“十指纤纤玉笋红，雁行斜过翠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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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君别急，还有一只呢。”

纾解过后，他心思稍缓，又安排了许多事。

其实他一夜未眠。

江玉卿没有听清，“什么？”

不习惯地脚，就要床梳洗。

难怪凉丝丝的。

“观在什么？”

段衡取来另一只鞋，仿佛看不见她如坐针毡，仍然周密穿上。

江玉卿倒没有想这么多，她只是觉得脚掌被段衡握在掌心，有些别扭。

江玉卿发现他底有些青黑，不由担忧，“观昨夜没睡好吗？”

段衡伸手，摸到那发的地方，笑了笑。

“没什么。——此君要起来了吗？让我帮此君拆了吧。”

他单膝跪地，仰起时，微的发丝纷纷从肩，“让我来吧。”

严丞相势力虽大，但尾大不掉，争端频仍。

段衡的声音放轻，像是雾里看，朦胧不清。

虽然他不是第一次这样，但江玉卿还是不能适应。

真要拼起命来，他未必没有胜算。

“不是突然，早就想了......只不过今日才罢了。”

不上她。

江玉卿一惊，如同兔般飞快地收回脚，转坐到梳妆镜前，试图掩饰自己的惊慌。

脚尖却被段衡再次捉住。

“在帮此君染指甲。”段衡指她脚，示意她看。

已经尽量选了大红的儿，来的效果却还是不尽如人意。

观今日，怪怪的......

段衡低，将她脚放在自己膝上，认真而虔诚地替她上罗袜，“没有。此君不必为我担忧。”

走到她

扯平雪白罗袜上的每一丝褶皱，他再取来一旁巧的绣鞋，双手为她穿上。

脚，就急急要地。

但这些她都不用知。

她逃离时，鞋面上的镂空蝴蝶划过段衡侧脸，留了一红痕，她没有发现。

他低亲吻她鞋面。

段衡捧着玉足，皱眉，不满极了。

他本就正在拆她手上的叶，现在加快速度，一张张绿叶被他快速而轻柔地卸，里面心涂抹的蔻丹。

不由柔起来。

他虽不会拼命，也少不得要让严老剜块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