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不能轻易见祖宗牌位，有资格上香的，要么是嫁的正君，要么是待字闺中的少年郎。文宣这类嫁去的男只能在妻主的家中祭祀，哪怕和离后返回娘家，也不得参与祭拜。此外，不好不能见，昨日遗的不能见，生怕男人的污浊脏了祖宗的。

“阿娘，”夏文宣起，看向笑走来的母亲。

“乖儿快坐，”夏鸢，“往后要改称帝君了。”

夏文宣垂，面上亦是忍不住的喜。

“你啊，这么大的事也不同阿娘说，今夜算是把阿娘吓坏了……也将我们一臣吓坏了。”夏鸢说着，与文宣对坐，舒了气。

“儿并非有意瞒着母亲，只是变牵连甚广，怕隔墙有耳。”夏文宣解释。

“阿娘将你嫁去的时候便晓得会有这么一日，不过是没想到来得这般快，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夏鸢柔声安抚。“晋王果真是虎狼，阿娘没看错人，把你嫁给她……如今太女已死，晋王又手握退位诏书，任她于雁璃有通天本领，也再难翻了。”

“九霄、寒川、莲雾都在青娘手中，”夏文宣适时，“儿想一时半刻，她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夏鸢皱起眉，反而说：“莲雾公是咱们的亲眷，算跟你一同大。阁前，每逢年夜都会随父母来夏家，小时候，他还带着你在园玩呢，你都忘了？莲雾公若死，我们夏家如何向萧家代？将九霄公死，吴王便没了威胁，派他们去封地养老即可，不必赶尽杀绝……文宣，你的两个阿姊还在吴王手过……”

“这是青娘的事，”夏文宣犹豫，“恐怕我不好……”

“我会同她说。”夏鸢摆摆手，瞧不她的想法。“乖儿，你信阿娘，阿娘是为晋王好。一朝变，新帝登基，难免朝堂震动。放吴王一，反倒显得圣上宽宏大量，是个仁君。”

“儿明白了。”夏鸢停顿片刻，又补充：“你的阿姊仍在京外任职，待到朝局稳定，记得同圣上提一提，好让我们一家团聚。阿娘老了，等你回来，我便去享清福。”

夏文宣对母亲的急切不大兴，却也乖顺地应和。

见独心不在焉，夏鸢脸骤变，语重心地说：“文宣，你虽是她的人，却莫要忘了阿娘生你、养你的恩，阿娘是夏家的家主，夏家的繁荣就是你的繁荣。待到晋王登基，后的男必如过江之鲤，但你有阿娘，你有夏家，你便不用怕那些浪的小公，你有底气治他们。”

夏文宣轻轻咬牙，“儿明白。”

“行了，兴，这是大喜事。”夏鸢面舒缓，手掌轻轻拍了拍儿的肩膀。“你以后好好服侍妻主，记着凡事以妻主为先。”

夏文宣颔首。

“文宣，古往今来，从未有三位帝君自同一家族。”夏鸢说着，微笑，继而气定神闲地吐四个字。“然，自我始。”

翌日鸣，几名披黑甲的军娘穿过弥漫的晨雾，在一众睡惺忪的贵人中，面无表地揪两名面容姣好的公，随几声短暂的哀鸣，温的血唤醒了昨晚夜宴上的惊恐，震慑了东大殿关押着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