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想亲自来一趟工作室，手续完成後我会再次拜访您。」

我收名片，说：「谢谢。」

送律师之後，我的泪又哗啦哗啦地落了，模糊前所见之，主人是真的不回来了。

主人也许回地狱了吧，寝g0ng很大，不知主人会不会寂寞……啊，但是有这麽多恶喜主人……啊，要是主人碰了那些恶……啊……

我痛苦地靠着墙，坐到了地板上。我没有资格怪罪主人，是我逃开了，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主人是去救我的，恐怕当时是让他不得不显原型的况，况且他让我闭上，是我没有听他的话。

主人确实不是丽的天使，确实如利维坦所说的「臭苍蝇」，没有人会为了他的貌无地自容。我终於知为什麽主人讨厌我赞他的容貌，因为主人一也不好看，我所赞的都是虚渺之。

然而我的泪还是停不来。主人虽然在发现我没闭上时就说了彷佛往後都会孤独的话，但他仍然接近我，也许他那时还抱着一希望，是我捻熄了。

「对不起……原谅我……主人……」

我不知自己到底对着空气说了多少遍对不起，求了多少遍宽恕，叫了他多少次，但什麽也没有，仍然只有我一个人。

整个假期彷佛失去se彩，灰蒙一片。

直到开学，我仍然打不起jg神，但还是得上学，那是主人留给我最後的命令。主人要我完成学业，这是律师告诉我的。

学校里没有人记得卜．约伯斯，我们的班导似乎遇上意外而空着，但没有人想得起来叫什麽名字，唯独我记得。

我开始每天写日记，我害怕有一天我会像他们一样忘记主人。日久了我真的开始想不太起来主人什麽样，只记得他的黑se发还有如同我那怎麽也拿不来的坠链上红宝石的以及上好闻的麝香味。我的日记是倒回去写的，写着每一天与主人的事，愈写愈难写，因为记忆愈来愈模糊，我了很一段时间写到与主人相遇那天，接着我不写了，没有主人的日似乎没什麽好纪录的。

我除了安娜，没有其他的朋友了。安娜虽然聒噪，但跟她相，会短暂忘记痛苦。

我无法面对金．普西，即便他没有错也是自善意，只是我无法理解。他甚至不记得那天的事，来向我告白，我只能说我心里有人了，当他激动地问对方是不是谁的时候，他y是卡在一个遗忘的人名上。

我也退了唱诗班，曾经明明讨厌圣歌但还是会在我唱错时指导我甚至唱给我听的恶不在了，我似乎再也没有唱歌的必要。

我开始上教堂，每天都去，祈祷着主人会回到我边，忏悔着对主人造成的伤害。也祈祷着我上教堂的举动会惹怒主人，让他不得不现在我面前，把我骂一顿、揍一顿、罚一顿……怎样都好，我只希望他回来。

「维尔，你真的很虔诚呢，每天放学都会去教堂。」安娜笑了笑，「你不会打算成为神职人员吧？」

「不，那我只会成为传颂恶的异端，会上火刑架。」我一生只会信奉及赞扬「别西卜」，就连我上教堂求的对象都是「别西卜」。

「你又说奇怪的话了。」安娜蹙起眉，「你肯定是最虔诚的信徒。」

我微微一笑，却没几分笑意，敷衍：「可能是吧，那我先回去了。」

「维尔！」安娜突然叫了我一声，结果又显得局促不安，她结地说：「不，我、我只是……我总觉得你这麽笑着时，很像一个人……」

我想安娜是在说主人吧，但没人记得他，就像被抹去一样，认真思考时会觉得真有这麽个人，但怎麽也想不起时便会怀疑真实x。安娜曾经这麽形容过，但我每次都说她在白日梦，而她会因为我的调侃生气。

「谁呢？」我像往常一样问着，虽然我知安娜想不起来，但我似乎期望着有人能跟我一样记着主人，这也许是一孤独。

「……唔，可能是错觉吧。」安娜眉锁，快能夹si苍蝇了。

噢……苍蝇，但肯定不是主人那t型的。

「可能是梦中的王殿？」

安娜十分不淑nv地翻了白，「维尔，你这是往脸上贴金，与你熟了才知你这麽臭。」

我闷笑了声，「那肯定是那时候我们还不熟。」

嗯，一个人很寂寞。原本金．普西会找我说话，但我逐渐疏远他，他总觉得是跟我告白的关系，实则不是。安娜也是会找我说话的人之一，渐渐地，我们熟了起来。安娜一开始似乎对我有些意思，但熟起来後她发现她喜上的都是错以为。

「噢，你真是……」安娜耸耸肩，「好吧，你快去祷告吧，冷漠的家伙，愿神祝福你。」

我微微一笑，「不是该诅咒我地狱吗？」

「吧！都不知你到底去教堂什麽的。」安娜又不淑nv地翻了个白，拿着她的书包走了。

我也前往教堂。

今天教堂人很少，可能是周五，急着回家与家人团聚，或是很少人晚上上教堂，所以显得有些冷清，但如此更令人能放空。

我上教堂有时候会祈祷、认错，但多半是在发呆，看看教堂里的人们来来去去，直到几乎剩我一人时才会离去。

我今天正想再次忏悔过错时，一位老者约莫八十岁的爷爷，开向我搭话。

「小朋友，你每天都来呢，今年几岁了？」老人低垂，看上去没什麽jg神，但说话又十分有力度。

我礼貌x地与老人聊了起来，老人多半是寂寞的，我懂那寂寞的可怕，如果能相互排遣一寂寞，也是不错的。

「昨天生日，十八了。」

「哎呀……要是昨天与你聊天多好，生日快乐，虽然晚了。」老人看了前方的耶稣受难像，「这麽说来，你是中准备毕业了吧？」

「谢谢你的祝福。」我了谢，又有些奇怪，为什麽老人会知。

「你看起来很困惑，觉得我怎麽会知吧？」老人突然坐正，「因为那年毕业我刚好十八，和nv朋友打了一pa0，结果nv朋友怀就结婚了。」

「……啊？」我愣愣地看着老人，这麽随便地讲给外人听没问题吗？

「人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老人又驼着，懒洋洋地问：「未来想什麽？」

「大学念文学。」我从以前就觉得书有趣，主人离开後，只要我不安便会看书，文学虽然难懂但很浪漫，也集结各时代伟大的思想传承，渐渐地想往这方面钻研。

「念书啊……好的。」老人，又说：「你是不是一年多前唱诗班的男音独唱？」

我有些讶异地看着老人，我在以前双都围着主人转，没想到老人居然听过我唱独唱。

「你不唱了呀……真寂寞，你的声音很好听呢，就像小天使，我以为天使要接我去天堂呢。」老人叹息一声。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老爷爷，你真是有趣的人。」

「我的孙也常说我有趣。」老人淡淡地说：「让他多笑笑，心也会好的。活了这把年纪，也只希望他平安快乐地大。」

「你肯定是慈祥的爷爷。」我由衷说。

「这可说不准。」老人摇摇，他拄着拐杖站起，「好啦，我该回去了，不然老婆又要碎碎念了。再见，小朋友，谢谢你陪一个老人讲话。」

「再见，也谢谢你的生日祝福，祝你有愉快的每一天。」我目送着老人。

老人摆摆手，彷佛谢过，步履蹒跚地拄着拐杖走教堂。

心似乎轻了不少，也许是托老人的福，与他谈话舒服的。

我开始注意到老人也几乎三不五时就跑教堂，只是我们之後很少对话了，偶尔才会聊个几句。

很快地，我毕业了，安娜哭得七八糟，明明没什麽好哭的，更别说我跟她同校同系还在这个镇上，恐怕天天见得到面。安娜边哭边辩解她哭才不是因为我，但她明明也没几个朋友，甚至跟我是最要好的，她会把她写的给我看，充满男男恋的旖旎幻想，我都不知从何吐槽起。不过，难怪她不到男朋友，当然我是绝对不会这麽跟她说的。

因为大学仍在镇上，我仍然秉持着每天上教堂的习惯。只是学校离家有一小段距离，跟教堂也不同路，我趁着暑假考到驾照，用主人留给我的钱买了一台车。

我b我想像中的还能适应人类世界的生活，我以为没有主人的我会成为一个废人，很快会在这世界腐坏si去，可是每天睁开时，我都还活着没有si去。

大学的课很少，但作业远b中时还要多，不如说是挖掘的更，总会发现更多有趣的事，我成了图书馆的常客，安娜也常一起去，因为那是唯一能安静事的场所，她的室友们——她搬到宿舍去了，因为那样更方便——很jg彩。

安娜在图书馆都在完成她的大业，认真非常。

我看着拿着笔在纸上不间断书写的安娜，我都很佩服她的手都不会酸，光是考试写了两小时申论就要我的命，她能写一整天，我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写一整天手都不会酸吗？还有作业明天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