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他们倒霉。”

“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她对媳妇呀，厉害着呢。”一个婶睛转了圈，自以为小声地说，“说人家陈容芳倒霉，结果人家陈容芳被选去了副业队，还要去学习养蚕的先经验。她还说她家有福呢，结果今天她又被队批评了，这叫啥福？懒福！刁福！”

“啧，你是没看到，当时陈容芳说起养蚕来，说得是的，队都服了。有这一手，日就不可能难过！”

年脑袋瓜嗡嗡的，都要急死了。

目光放远，一块六……她咬咬牙也能不在意，毕竟福气家门了，以后那些好事儿都是自家的。

但是，她就是担心楚志国被这一块六蒙了心，更不信狐狸和瘟崽没得福，只会祸害他的事儿了！

年还没大动静，她左手边几个座位的三儿媳妇蔡顺英暗中着急。

现在队让陈容芳讲两句，陈容芳局促、声音都透着张地在大家面前讲话，可太风了。

蔡顺英一直和陈容芳不对付，她和陈容芳先后门，婆婆年是个厉害的，可以说对几个儿媳妇都不好，除了最小的儿媳李秀琴沾了小儿的光，没被年怎么磋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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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被立规矩，楚志国就会护着陈容芳，她的丈夫楚志茂只会闷着，憋几句妈说的都是对的。

后来蔡顺英和陈容芳一前一后怀，两人肚都圆，都被年瞧不起，受了老多气。可楚志国就带着陈容芳分家了，楚志茂还是三打不一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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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楚家几个儿，哪怕是分家的楚志国，个个都孝顺，年就是说一不二的一家之主。

蔡顺英就在月里被收拾服帖了，可她怨呐、恨呐。又没法怨自己的男人，更不敢怨年，那怨谁？

她就怨上了陈容芳，都是媳妇的，怎么陈容芳就不一样呢？都说二十年的媳妇熬成婆，大家都要一起熬啊，怎么你早早就分家，自己当家主了呢？

所以，每次听见年骂陈容芳没得福气、两个娃儿也是瘟崽的时候，蔡顺英都兴的。

陈容芳、楚志国也不负蔡顺英所望的穷了去，可是，怎么现在陈容芳还能赚这么多的工分，这么大的风呢？

刘添才看不喜怒：“那你认为哪个人值得这个工分？”

年今天闹了好大一个没脸，最后，不只工分落到了陈容芳、楚志国的上，楚志业明天也不许去稻田上工了。

年闷在原地，一个队员见队真的生气了，赶把她拉来坐着：“儿，我们都看到了，你儿媳妇确实能，你不要闹了。”

蔡顺英心里堵得慌，猫着腰凑到年跟前：“妈，我觉得这个事儿有蹊跷。”

在未来，政策放开，小儿会从商，他脑机灵，不苦力气也能赚大钱，再加上福团那么重的福气，他们一家日会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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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发言把整个场面得尴尬极了。

年也不会那么直白地说觉得小儿楚志业就不错，她一脸正气：“现在秋收最重要的任务是收稻，我认为奖励应该在打稻的人中选。”

“你不信我这个队，你就问今天在稻田上工的人，大家都了睛，田地里的活儿哪个认真，哪个不认真，大家都看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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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志业嬉笑脸：“妈，打稻一天八个工分，割稻一天六个工分，但打稻的力气可比割稻多几番，妈，你自己算算，割稻划算还是打稻划算？”

大家尴尬地想着，这年太拎不清了，只见过把荣誉把家门揽的，没见过把荣誉往外赶的。

她小心翼翼看着年的脸：“我咋觉得队有糊咱们？今天四弟也在打稻，四弟好手好脚的，我就觉得他比大哥。”

也就是说，今年年家，失去了一个壮年劳动力，很有可能要受穷了。

刘添才好像看透了年似的，冷哼一声：“楚志国的确实没好，但人家没耽误手上用力，他今天还去摘了桑叶，陈容芳割稻、挑担，今天她挑了整整十一担稻回场坝，是次数最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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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和楚志业一起上工的人早有怨言，打稻的说：“他次次都偷懒，打稻都不打净，随便打几就算了，那么多的粮都沾在稻杆上丢了，真是浪费粮！”

她的目光在场上转了一圈：“楚志业、张卫、白福友等人都去打了稻，这些人选，请队考虑！”

年最心的小儿在大广众丢脸，年本来准备好的一番话堵在嗓里，上不去也不来，很久，她才憋一句：“那……不是楚志业，也不该是陈容芳、楚志国啊。”

年嗔怪地在他脸上拧一：“就你机灵！”

蔡顺英咽了唾沫：“妈，你想，大哥现在还没好，陈容芳也只是个妇女，哪儿就能表现得这么好了？奖励工分，不该奖励给力最多的人？”

其实年隐隐知小儿是懒，但小儿脑活泛，大儿就很蠢笨了，只会苦力气。

刘添才连连，都是乡里乡亲的，要是他不懂年打的是什么算盘，就白吃这么多年的饭了。

说话的人眉宇间隐隐带着烦躁，累了一天，本来都要收工了，早回家休息不好吗？年非要来闹腾。

因为他们没福啊！没福的人不就是该事事都不顺吗？

蔡顺英在一旁默默不说话，也只有妈才会觉得好吃懒的楚志业能。

要知，去收稻虽然又累又晒，但是工分最多。农民嘛，重要的就是秋收，过了秋收，就不太好赚工分。

至于狐狸和瘟崽，没福的人能有啥好场？

年本来就在气上，看见鬼鬼祟祟的三儿媳妇，横了一：“啥蹊跷？！”

刘添才见又是年，沉声问：“年，你站起来啥？”

年一愣，志业咋会这事？不应该啊，志业最是听话能了。

割稻的也不兴：“他割稻也割不净，我们每次都要再清他割过的地方。”

一涉及小儿，年心里那老母般护儿的火焰就燃起来了，陈容芳还在压抑着张在大家面前讲话，年蹭一站起来，吓了大家一。

他懒是懒了，但他没有要去竞争奖励工分啊，都怪妈，要是她不提起自己来，啥事儿也没有。生产队偷懒的又不只他一个。

年昂首：“报告队，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