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法？”宝钗慢慢说，“这就是王法啊。你不知吗？”

孙穆和香菱等人闻言，都颇为诧异地看着宝钗，仿佛是奇怪从来不讲废话的她怎么会突然讲一些所有人都知的常识一般。

但是姚静却蹙起了眉：“难这世上竟没有王法了吗？”

“可是，木兰替父从军，穆桂英挂帅征……”姚静不服气地说。

“不过也只能在江湖上混了。似她这样相品格的，原本有指望嫁到好人家去，相夫教，运气好的话，一辈平平顺顺的，现在却只能浪迹江湖。她年轻时候有力气，旁人自是欺负不得，等到年老衰，又该怎么办呢？”孙穆。

孙穆淡淡笑了笑：“我只是依着普通人的思路说去罢了。姚静，你平日里是被我护得太好了，竟连这些都忘了？”

这本是世间人都知的理，因为过于明白浅显，原本不需特意说明。但不知为什么，宝钗隐隐有一觉，姚静尽有的时候谈阔论，看似瞻远瞩，但在这些细节的事上尤其显得无知。故而此番便试探着特意明。

“那都是特别有本事的人，几千年来才能几个？特别有本事的人总有法的。”宝钗说，“你要兴建女儿谷，这是好事。但事先便说谷的人只许不许，不能嫁人，

孙穆连连摇，一脸苦笑，仿佛已经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了。

充公。故而柳家才非得生个正经的嗣不可。那女孩从小受尽，以为凭了乖巧便可令家里人有所顾忌，却是想错了。就算她撒卖痴，令她母亲心不生弟弟，她父亲少不得会纳了姨娘妾室来生，到时候她们母女的境只有更险。”

“孙，连你也——”姚静老大不服气，惊叫一声。

“可我见天理教那帮人，都颇为害怕她，说她年纪虽然小，但一功夫不凡，人又机灵，不像是个好糊的。”姚静有些不甘心地说，“这等人，大后浪迹江湖，至少也能混得一顿饱饭吧，便是她舍了家门，又有什么关系？”

“那女孩太小，还看不好歹。”孙穆也说，“不过，她既舍了家门，跑去和天理教那帮臣贼混在一，将来大后，又该如何呢。”

有的时候，选择顺从和驯服并非因为她们傻白甜，喜被人卖了还数钱，只是因为无可奈何，悉了理纲常不可轻易违背的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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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穆和香菱更是一脸震惊地望着姚静。就连孙穆，和姚静相了那么多时间，也只是觉得她天真活泼，志向远大而好，从来没有想过她竟然会幼稚如斯。

王法觉得男人和女人是两截然不同的生。王法从来都没有把女人真正当人看过。她们是可以用来以易的品，她们是可以被无限剥削剩余价值的隶。女人们烧香拜佛，期待菩萨保佑投个好胎，嫁个好人家，一举得男，儿孙孝顺事业有为，她们只能在方寸之间的后宅之中厮杀争斗，有的时候并非因为她们格局太小，而是无数人用血泪得的结论。三纲五常、三从四德，社会由这大的不容辩驳的法则组成，一旦开始运转，所有反对它的人都会被直接绞杀，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