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送账本的老家正是薛家的老人，祖辈皆在薛家，名唤陈义，现在恒舒典事，宝钗扮了账房先生查账的事倒也未瞒了他。陈义明知薛蟠不成，宝钗是不得已才此策，故各代为隐瞒，又隔三岔五地带了些账册货单来请宝钗盘查。

莺儿见宝钗发怒，连忙跪，嘴上却毫不示弱：“我是一片真心为姑娘打算。姑娘这般品格才学，若是男，必定在外面好大一番事业，光宗耀祖自不必说。偏姑娘是女儿之，免不得在家时候靠父母兄弟，嫁到婆家后靠夫君儿。若夫君儿不好时，还要回寻父母兄弟撑腰。如今大爷既是这副模样，姑娘将来却如何是好？先前太太和这府上的姨太太合计，说要把宝二爷给姑娘，姑娘听了还不愿。这却更叫我担忧了！”说到后来，竟然哭声来。

般胡闹，外人也只在背地里笑话他，只怕还不碍事。我只怕连累了姑娘。须知姑娘家的名声是最要的，哪人家盼着和大爷这样的亲戚？姑娘你这样浑金璞玉一般的人，莫不要被他拖累了！”

宝钗闻言，顿作疾言厉状，斥：“这也是你一个丫鬟的该说的话？竟然编排起主来！”

第19章

莺儿见宝钗神凝重，也不敢说什么，听茜雪说送账本的人还在外面，便依了宝钗的命令去吧前面看过的账簿还，向那老家说：“我们姑娘说公主殿和亲之事要，宁可别的事先停一停，大伙儿倒辛苦一个月，把这事给办好了，大爷自然会请大家吃酒，只怕另外还有赏钱。商行的账目很清楚，掌柜的辛苦了。当铺的账目太，姑娘说要一笔一笔记着才好，追查起来也容易，也免得犯了什么忌讳，若还是这么着，也就不必送来看了。金铺的账目是错的，姑娘说知底人辛苦，些许小差错也就睁一只闭一只了，但把这假账送过来是糊谁呢？还有，既是绸缎庄的掌柜携了银钱逃了，这剩的账目总要遣人择日理清楚的，那告官的单上总要写得明白。还有倒要问大爷一声，到底是告官好还是私了好，须得他斟酌一二。”

陈义听了莺儿如此吩咐，连连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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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儿了泪，慢慢听着，宝钗停了停，又开：“你说的我何尝不知。方才我也劝着母亲要多束哥哥才好。只是你既然知女儿家在家靠父母兄弟，嫁后靠夫君儿，难没听说过三从四德？正所谓夫死从，如今父亲过世了，哥哥当家，便是母亲，也不好太多的。”

宝钗见到莺儿这副模样，心中早了，叹了气，拉她起来，：“我知你是为我好，只是这番话断然不可向外面说。不然被人听到了，必定说我不会教人。母亲知了也不会兴。”

莺儿咬：“难明知要坏事，竟纵着容着？”

宝钗又叹了气：“如今我也不好多说话。哥哥既然是这般模样，少不得我从旁提，时时讽谏了。但愿他不会再什么。此外，倒还要想办法，把二姨母那边送过来的人都梳理一遍才好。似这次家里事，这么快就加油添醋传了去，定然是家里人不密实，走漏了风声。也只能这般治标不治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