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地小声叹息，被认命的绝望扼住，竟生奇异的喜。只有邱非才能这样凌迟他，让他生便生让他死便死，悲全不由己。几分钟前还濒死似的难受，邱非不过服了服，就像被了仙气，多少伤心委屈都像从来不存在似的，转瞬恢复生机。

继续说去之前，邱非也缓了缓语句，了个呼：“我理解你有自己的解压方式，但约炮不行，我绝对接受不了。”

乔一帆喃喃复述：“我约炮……你接受不了？”

邱非嗯了声，乔一帆一个反应可能就是宣判，他的掌心发打，意识加大捉拿手腕的力。

乔一帆张得发麻，整个人都了似的，邱非今晚的言行实在太奇怪，全然不似以往风格，不仅越界的话一句接一句，甚至没真凭实据的事都敢拿来找茬儿，现在回过想想他提到英杰时的语气和反应……可不像足了在吃醋么？这想法太疯狂，心脏频剧烈撞击乔一帆的，他小心翼翼地挑拣措辞：“为什么接受不了？你是不是，不可能……”

他的声音途中断绝，甩开手腕退开半步堪堪拉开社距离。与此同时，闻理哐当当冲男厕所，风一样杀向小便池，二话不说掏来就。

哗啦哗啦，嘘嘘嘘，再打打哆嗦。完事了抖抖小儿上的，回去关好，好舒畅。

邱非和乔一帆一个失去言语一个望天。闻理完全没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怪异，一把勾住邱非脖，“你们俩在这里搞什么鬼？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没叫上我？”

邱非白都要翻到天上去：“你他妈快去洗手去。”

闻理大乐，作势伸手摸邱非的脸，一边追打一边嗷嗷叫：“这么好兴致在厕所说事，据我所知，只有基佬才在厕所说事♂?。”说着还比划不雅动作。

邱非不躲了，起袖迎上去。

闻理没想到邱非得这么快，暗叫一声不妙，弹隔间拴上门，吱哇叫从隔间门后来：“我治不了你还怕没人治得了你？看我打电话叫你心上人来！”他掐着嗓假装打电话：“颜祖宗救我！非二爷要杀我呢！”小颜是嘉世的气功师。

邱非怒踹隔间门：“瞎造什么谣！”

闻理在隔间里怪气地大声喊：“对对对我造谣，邱非和小颜一关系都没有！”

乔一帆旁边好笑得笑声了。邱非喜他们队里的玩气功师的女选手，这事可不正是他亲告诉自己的嘛，当时他拿要不要立刻追求人家的事征求过自己的意见，自己则是心非，暗搓搓劝邱非当心周遭阻力。居然忘得一二净，甚至竟幻想邱非喜自己，真是昏了了！

然而那份开心又何尝不是发自心，纵然多少有掩饰自作多的尬笑成分在，实在微小不值一提。乔一帆本无暇心低落，邱非是来找他歉的，这事实使他心前所未见地充盈，整个人浸泡在甘酒中一样醺醺然。毫无疑问，邱非心中有些他持扞卫的、固的东西。那东西横亘在他们之间，促使邱非反常，言行再三突破边界，让乔一帆觉得不舒服。

但那又怎么样呢？邱非不愿与乔一帆的谊就此结束，愿放弃更容易的选择，让本不相容的东西共存于人心这狭窄的角落。这教乔一帆如何能不激，如何能不报之以琼琚。

邱非还在隔着一门和闻理较劲，乔一帆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咱们回去吧，你走了小闻就自己来了。”

邱非拧眉啧了一声，这个闻理关键时刻冒来打岔，怎能轻易放过他。隔墙有闻理的耳朵，这里已经不是说话之地，可他还没得到确切答复呢。乔一帆当着邱非的面掏手机捣鼓了两，眨眨示意邱非检查消息，又垂，不好意思似的挠挠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