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笑，有一搭没一搭地抬杠着。话题忽然扯到自己上，英杰到底没好意思直接走人，于是只好继续坐来陪笑脸。

魏琛和叶修你嘲我讽不亦乐乎，包方锐也不甘寂寞地加，又是一场群相声。邱非在一旁冷旁观，注视了尴尬微笑的英杰一会儿，默默站起，往洗手间去了。

空气里飘着氯消毒的气味，并排设置的三个洗手池上方，灯，镜面和地板上未的消毒让那一片区域显得比用餐区还亮堂。

自来很凉，乔一帆掬了拍在自己发红发的脸上。

想来与邱非真正相识也才不过半年，得不像话的初夏，散发好闻味的少年，心不虞时倾斜的眉角和轻抿的线，每个细节都清晰如在昨天。当时两人几乎就是陌生人，并肩作战已默契得像相知已久的亲友。现如今拥有数不清的共同回忆与羁绊，一一滴积累的真实谊却在乔一帆被拖柜门的那一刻剥落了无不摧的伪装。

真实的自己不值得邱非信赖，他甚至认为有必要专程前来，拿那些意有所指的话自己的脸，否则无法安心的地步。当我是定时炸弹，还是潜伏期的病原呢？乔一帆黯然地想。

凉镇静过的肤很舒服，这才想起没东西脸，他从旁随手扯了一段卫生纸，结果了自己一脸碎屑。邱非的影反在镜中的时候，乔一帆正对着镜择自己脸上的卫生纸屑。

邱非一来就站住了，定定不声，沉沉目光压向乔一帆，既无视后的小便池，也不往里边隔间走，显然目的不是解手。通过镜，他们四目相接，一时相顾无言。

总得有个人主动打破僵局，邱非先开了：“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他还不肯善罢甘休么。一阵疲劳的波浪袭来，淹没乔一帆的全，邱非执着的格一次让他如此吃不消。纵使他有一肚恨想诉说，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荒唐话，够稽可笑了，不说也罢。只不过他唯一有件放心不的事，一直梗在心里难受得很，他问：“你还好吗？”

邱非有意外，转念又觉此问在预料之中，眉线条略来，轻轻地叹：“她会没事的。”

他接着说：“咱们谈谈吧。”

“在这儿？”乔一帆打量四周，购广场是新盖好的，洗手间也还没来得及变脏，可是厕所总不是说话的地方吧，何况等一他还要送英杰回旅馆，确实没空档：“次吧，我今晚还有别的事儿。”

邱非诚心来解决问题，却被拖着回避了一整晚，再傻也不会看不来乔一帆实际上不想谈这件事，也渐渐没那么心平气和：“拖着也没好，有问题尽快解决的好，明天你们放假吧，网吧后门不远那家咖啡厅怎么样。”

解决得了的才叫问题，解决不了的叫分歧，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观念上的分歧，这又哪是简单谈几句就能解决得了的。

“我不觉有什么问题。”乔一帆生就是gay，这又改变不了。

又是这敷衍的态度。然而比起态度，这回答更让邱非冒火，现在是你t偷偷约炮被我抓到，你居然好意思说没问题？邱非只想要一句抱歉，一个以后再也不犯的承诺，他随即想起，当初约定的往时机是一年后，更准确地说是在嘉世杀回联盟以后，因此严格意义上他们现在还不是恋人，最多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类似为了前途忍着意相约考同一个大学的疼青伤痛关系，最多有个薛定谔的约束力。

“你该不会想说因为你理论上还是单，所以约约炮没问题？”

“什么叫理论上还是单，我本来就是单。”乔一帆觉得莫名其妙，心邱非这话从何说起啊？怎么就转到单不单的话题了？至于约炮什么的，本不想接这个茬……刚才方锐前辈拿自己和英杰寻开心，邱非的视线就一直徘徊在我们之间打转，他不会是……真的察觉到什么了吧？！

一旦想到英杰这层，就没那么理直气壮了，神开始游移闪烁，这反应落在邱非里，更觉得他就是在死鸭嘴。冷笑：“嗯，所以你想什么都没问题。你对英杰也说你是单对吧。……今晚还有事儿，要和他办事儿？”

乔一帆简直无话可说。邱非果然怀疑英杰了，但他没证据，咬死不认就行，绝对不能自阵脚，大声说：“方锐前辈他们闹着玩瞎说的，你生我的气只说我就算了，和英杰一关系都没有，你别把他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