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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木(我的白月光颂文老师)(7/10)

,默默盯着那张睡梦中的脸,突然意识到自己早就将黄江的容貌铭记在心,连耳上的小痣,也会在闭时清晰地浮现在前。

今晚赴约之前杰曾想过,无论发生什么,以炮友的份轻松对待便好,无奈此时渗肤的寒意卖了他。他不愿相信,怀中这个外冷,施恩般向他绽开女柔的的人,其实对他没有任何依恋与不舍。

清醒时若即若离、云淡风轻,行房事时与年龄不符的憨,而当陷熟睡,又似纯洁无辜的婴儿,仿佛自始至终从未犯错。

可笑的。杰心想,自己竟甘之如饴地成为了他排解寂寞的工

一年前。

职众和的那日,黄江着驼褐猎装,穿过冷灰廊来到杰面前,像戈滩扬起的一阵砺的沙石风暴。

胡董亲要求妥善安置新职员,杰不敢怠慢,近乎恭敬地上前迎接。黄江年资不小,但没有职场之人受尽条框限制的束缚,反而透着野生野的气息,一双透过镜片直勾勾地盯着他。

杰握住黄江柔的掌心时,莫名地震颤了一。在一米不到的社距离里,空气中微弱的冷香被他捕捉,他看到了黄江尾细微的岁月纹路,以及缀在肌肤上的如细小墨般的痣。面前的男人拥有罕见的端庄佛颜和不羁的气质,两者巧妙地杂糅,显得他凛然不可侵犯。考虑到黄江有着十二年调查记者的工作经历,不同寻常的气节多半由此而来。

就在黄江职的第一天,杰依照程替他取了英文名gian,中文译为吉安,读快了像在称呼他的单名“江”。黄江看到了英文旁注释着的“上帝的恩赐”,一个浅淡的微笑,致的珠看得杰心猿意,却没来由地起了寒颤,生一丝大难临的不好预

来的日里,黄江在工作上的表现无可挑剔,但缺也显而易见:为人直率、话机锋,与同事相得不太洽,即使面对自己的直属领导杰也是如此。虽说作为超编人员的黄江日常工作并不繁重,闲来的时候却总是独来独往,摸不清行踪。有时他会埋在办公桌上写东西,连杰经过时都毫无察觉,仿佛笔才是他为之奋斗的世界。

如同一株原本傲然盛放的野,陡然被采撷,再被移植到阶级森严的充斥着条条框框规则的光鲜牢笼里。没人知他有怎样的故事,又为何屈居于此。

一切颠倒错的由,要追溯到一个月后的门聚餐。当晚ktv包间里散落一地酒瓶,醉醺醺的男人们吞云吐雾大话连篇,场面堪称混

杰喝了不少,所幸时常陪领导应酬,酒量还算不错。他注意到黄江脚步虚浮地走门外,却是半天都没回来。前几个小时里,同事们借着酒劲把不太合群的黄江围在中心捉,即便推拒也要把酒到他嘴里,估计现在黄江已经醉得不轻。觉不妙的杰连忙起,越过那堆喝得烂醉的同事,往洗手间方向寻去。

门,杰就发现了一手捂着肚一手撑在洗手台上的黄江,看上去状态很不好。他赶忙上前扶住,黄江的带着醉酒的,敞开的领大片泛着细密汗珠的肌肤,呈现不正常的红

“黄江,你怎么了?很不舒服吗?”

黄江回望他,神是前所未有的迷茫。以往他就像个独来独往的侠客,连直的腰板都不会松懈,如今却被骨似的,几乎整个人趴趴地挨在上。

“呃……东……”

他果不其然醉了,嘴里咕哝着无意义的音节。

“那些家伙得也太狠了,我先送你回去吧?还走得动吗?来,黄江,你扶着我。”

“你叫我什么?”

黄江秀眉蹙起,以一埋怨的表望着杰,手拽着男人的胳膊想直起,却因为双而往前一个趔趄,再度摔了男人的怀里。杰的呼急促,极近的距离使黄江上的香充斥着他的鼻腔。不知是荷尔蒙作祟还是真的烂醉如泥,黄江的脸浮现堕落的态。杰正想说什么,就到脖一沉,来不及惊诧,黄江的脸凑到了他面前,两副镜当即磕在一起,发清脆而短促的声响。

霎时间,觉周遭的一切都停止了,脸红得几乎要渗血来。

他呆呆地受着黄江的,微的小尖有些迟疑地,稍稍探,又迟疑地退回。那一刻怀藏着的不轨之心倾巢而杰死死搂过黄江的腰,对着那张肖想多日的地吻了去。

黄江闭上双,似乎尾溢了泪,中发了受尽抚的嘤咛。

怎么也不会想到,世间竟存在着如此。曾经让杰谨小慎微刻意回避,生怕自己不轨居心的始作俑者那张冷言冷语的嘴,尝起来居然是少女般青涩。涨,握着黄江的想抱起来,可怀中人敲打起了他的肩背,逃离答答的吻后,黄江附在杰耳边

“别,别在这里……”

腔里的轰鸣几乎要震破耳杰搂着黄江,在他凌的发丝里嗅闻。从未失态的黄江令人垂涎的泪颜,像是被剥开了最的外壳,袒了除了命定之人外无人能窥见的

“回家……”黄江的声音颤抖而低哑。“跟我回家。”

两人缠抱的了门,互相拉扯衣,却在前时被茸茸的地毯绊倒。

“……最里面的房间。”

黄江低声了最后通牒,再无回旋余地。本还保有一丝理智的杰受到黄江的言语侵袭,也变得醉意醺然。他横抱起黄江虚,恍如嗅着迷香前行的信徒,送死般赶赴他的柔陷阱。

世俗不容的极乐渊里,充斥着迷、温香玉,以及到心底的浪叫和四溢的

再度睁已是第二日午。杰摸向枕旁的手机,以妻和女儿的照片为纸的主界面没有来电提示,社件的红消息也都是工作相关。

坐起时,他注意到了床柜上摆放的相框,是一张双人照:其中一人是黄江,另一人相和杰十分相似,但没有镜,整洁朴素之余透着执拗与书卷气。背景是隔了很远的天安门,男人举止得地搂着黄江,在灿烂的笑容。

“那是韩东。”

他回望向声音来源。此时的黄江正坐在不远的椅上,发丝凌,似乎是洗浴过,整个人呈现气蒸薰的

灰睡一双的玉足,圆的脚趾轻轻着白绒地毯,让男人想象到那些柔的一就会留痕的,又想到昨夜他握着黄江的脚踝一颗颗脚趾时,柔柔惊恐地绞,溃堤似的涌汩汩。黄江的女和他本人一样,既矜贵又

咙发,把脑中的香艳床事挥去,开:“韩东是你人?”

“他是我最优秀的学生。”

“优秀到每天一睁就想见到他吗?”

本想用玩笑话缓和气氛,没想到一向伶牙俐齿的黄江陷了沉默,倒让杰有些戳破他人秘密的愧疚,于是转移了话题。

“他现在人在哪里?”

“因为工作所需留在了北京。我们原本在同一所单位,但后来遭遇了一些意外,我无法再胜任原来的职业,所以离开了。”

“……意外?”

黄江的手指颤巍巍地抚摸着肚,像在勾勒一伤疤。

“我产了。”

这话从黄江的嘴里说,当即令杰呼一滞。

简单的四个字里蕴藏着过多的信息,包括黄江育后代的、曾被别的男人并怀,以及遭遇了丧之痛,更引人遐想的是——如今的他,再怎么遭受也不会怀了。这些暗示放在原本铁石心的人上未免有些难以置信。形象崩塌后的黄江仿佛染上了悲彩,使人惋惜,又萌生想要趁虚而的邪念。

黄江来到边坐,语气平静地吐自己的经历。

产后大不如前,也无法再生育——想想也是,认识他的时候我已经不年轻了。”

话音里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仿佛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可杰从他染上哀愁的眉里看,他所说的必是一桩经过了漫的自我疗愈才能轻飘飘拿来谈论的往事。

黄江的视线转移到了那张两人的甜合照上,让杰有些吃味,于是凑到他的面前想吻住他的。清醒状态的黄江恢复了以往的矜持,立刻偏过去,导致杰的过他的脸颊停在耳垂上。杰没有迫,转而了那小巧的珠,当成糖咂。黄江开始发抖,红从耳朵蔓延到了脖颈。

“你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许多,再说了,我没见过哪个上了年纪的人和你一样丰沛的。”

“……大白天的,你在胡说什么。”

黄江的脸颊,既愠怒又难为

杰为人圆世故,除了和认真固执的韩东拥有近乎一样的相貌之外,给人的觉截然不同。不知是庆幸还是失望,亦或是后悔与不忍,黄江沉默了许久,才开说了声抱歉。

“昨夜是我引诱你的,是我的错。”

“你把我当成韩东了。”

杰回应得很快,洒在黄江的侧颈,引发一阵瑟缩。“确实伤人,要不是这张脸,像我这满大街随可见的人怎么会得到你的青睐。”

黄江被他委屈的话逗乐了,尾浮现妩媚的纹路,“你是我的上司,没必要看轻自己。”

觉怀里绷的渐渐放松了来。原本站在地毫无破绽的人突然掉神坛,并被证实不过是个有七的俗人,不免使杰麻木了许久的心雀跃了起来。回想起初次见面时黄江对他毫不收敛的凝视,估计也怀揣着一颗躁动又不知廉耻的贼心——他们都是一路货

杰而言,他早就对这个冷漠寡言却又风韵犹存的双妇产生了兴趣。而黄江,仅是因为对方和自己的恋人相一致,就有了委望。

“说到底轨这事,犯错的人就不可能只有一个。”杰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搂过黄江的腰。

“既然你家男人不在,我和他又得像,不如以后我来替代韩东吧?如果你有什么顾虑,只保持关系也行。”

话音刚落,黄江立刻回过,脸上满是不敢置信。逐渐斜照房间的日光刚好扫到他的眸,骤然收缩的虹呈现透亮的琥珀杰甚至能看到他细微颤动的颌面肌

沉默了半晌,黄江才终于开:“你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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