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把绳解开。”韶芍所有的捆绑术都是跟汤昭学的，她知自己本困不住他，更何况是睡衣上拿来的脆弱的绸带。只要男人想，随意一挣就能把缎带撕成碎片。

“好。”汤昭带着笑看她，了。

韶芍不放心，又把男人手上的绳扯了些。

“你或许可以和我讲讲克劳芬的事？”完全吃的还是有些困难，尽已经足够柔了。她扶着男人的脯，吃力地让自己一坐，直到到了他的大，韶芍皱的眉才倏然展开。

她呼了一气，适应着的胀，开始缓慢地坐起来：“你不太开心。”

韶芍对这些本没有太多的好奇，她只是为了减缓自己的生理不适而随便扯了一个话题没想过得到回答，所以听见男人的那声略带轻蔑的嗤笑也不意外。

“伤心这个词不太适合我。”汤昭看了她一，背光让女人的骨骼更加混沌，他只能看见一个暗的鼻影廓：“不太适合我们。”

自己和克劳芬，都不能太多的时间去伤心，回忆会摧毁所有撑的意志，理智不会允许他们这么。

男人往后靠了靠，让背脊更加贴合枕的弧度，双手不自由给他带来了很大的不便，比如现在他就不能提醒韶芍让对方把压在自己伤上的手移开。但他没说，转而继续刚才那个话题：“他是我父亲打磨得最锋利的一把刀，所以当父亲病恶化，需要有新的压力来牵制我哥哥的势力时，他就成为了培养我的最得力的人选。”

“二零年冬天我第一次跟着他狩猎，他教我如何割断一只母鹿的脖能最大程度减缓它的痛苦，”男人顿了顿，被女人的褶皱挤压到，咙里忍不住一声闷哼：“我那时候拿刀还不利索，那鹿死得很痛苦，后来的很多年都一直现在我梦里。”

“零一年我听说梁裕从孤儿院逃了来，有位丧的富商收养了他，便想让克劳芬带我去见梁裕。”

“但当时我的境很尴尬，家族的各方势力都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包括我父亲，他在衡量我是否有能力接家族的一分事业，毕竟血统不纯在意大利黑手党是忌讳。”

“所以我把目光放在了克劳芬上，他很疼我，虽然表面上不怎么表现来，但我知，所以抓住了这个肋。”

“零一年的夏天快结束时我找到了梁裕。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每天面对枪支弹药还有各数不尽的训练已经很痛苦了，但没想到他过得比我更惨淡。那个富商有暴力倾向，他从孤儿院里逃来后境况并没有好太多。”

“梁裕告诉我，我们的妹妹西西娅，她没有逃来。他后来又去看了很多次，包括这些年，我知他还在找她，但国国外都没有消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男人把手腕从拿了来抵在额上，目光投向窗帘的隙，像被光劈开的一，是黑暗里的唯一的光，盯得久了会看见里面漂浮的尘粒，每一颗都在旋转，如同一个闪着光的小型星环。

韶芍没想过随意的一问能牵来这么多讯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张嘴。宽的语言太过单薄，每个人的过去压在上都是一座不可迁移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