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变了，他知。

两年真的太久了。

他早已记不清上一次捧书晨读是什么时候了。

清晨，父母赌书泼茶，巧笑嫣然，专心描着绣样，大哥最没息，收到心上人的信后一脸憨笑。

一切本该很好的。

可一切都不会好了，连他也跟着坏了。

坏家伙，当然会受到惩罚。

兀的柴房跟变坏的他是绝，老鼠全家和他伴，不孤单。

颖半夏，小环一开始就知他。

颖府新鲜炉的三少爷。

为什么会是“新鲜炉”呢，据说是因为生母低微，颖家家主并不承认这个儿，不过最近这位家主似乎是良心发现，又把儿从犄角旮旯给提溜了来。

乍一亮相，众人惊呼：姿容！

连那位一开始明明嫌弃他的家主也开始关有加，一副慈父派。

至于那个低微的夫人，小环想，大抵是死了。

真是越想越也有意思，世上没有绝对的偶然，一切的偶然最后都是必然。

若此时，有人与小环同一室便会发现这位平日里笨拙到甚至有些愚蠢的少年，此时脸上带着一近乎冷酷的表。

他真名当然不叫“小环”。

他姓卓，名销。

太原卓氏的“卓”，卓尔不凡的“卓”。

折戟沉沙铁未销的“销”。

就因为臣的一句“包藏祸心”，百年的书香门第血成河，男贬为，女贬为娼。

他好不容易才逃到这里，怎么可能放弃。

所有的偶然都是必然。

“就算是这样了，你也不想死。”霾天空，小小的少年说。

是的，他要活着——哪怕恶心得像蛆虫，令人作呕。

他是他心积虑才抓住的“神迹”。

如他所料，颖三少爷是个会心的人，并未关他太久。

他来后，规规矩矩地向少爷认了错，声并茂地表示自己以后绝对不再犯。

颖三少爷眉一挑，面不算好看，但他很给面的顺着台阶，居临地用尾瞟一，示意此事揭过。

之后的日不快不慢的过着，颖府有座守卫颇严的建筑，是颖府的藏书阁，里面不止有颖氏本家的武学妙，还有历代颖家先辈从江湖上收罗的武林秘籍，是一座真正的宝库。

卓销就是为它而来的，多番观察实践后，他终于找到了里面的方法。

君见得思义。

但他曾经奉为金科玉律的东西救不了他，更救不了他的家人。

理，本就是说给别人听的。

雪如羽，轻轻飘落，翩跹飞舞于寂静的夜晚。

蜀地的雪是极柔的，剔透的晶一即化，冰凉仿若幻觉。

“雪了。”又一片雪悄然消，颖半夏推了一把撑在脸边的手臂，“起来。”

“有颗痣，”卓松泉不为所动，“红的。”

“什么？”

他微笑补充：“右。”

冷不丁，忽就被暧昧地刮了。

那里本就常不为外力所及，肌肤尤为，因此哪怕一丁的力度，也足以令人血不听使唤，逆而上。

此时，正耐不住去瞧颖半夏表的某人，突然觉手腕被人握了。

定睛一看，颖半夏右手的五指已经放到他左手腕上，单从姿势看可以说是相当亲昵。

中不足的是——亲昵的力似乎有太大了。

对方显然不想给他反应的机会。

就在这一瞬间，颖半夏双目一冽，手掌攥，抬贯住他的腰，接着向外一拧，再顺势一蹬！

四两拨千斤，用了十成十的巧劲。

“啪叽！”

卓松泉先着的地。

“好狠的心！”他夸张的大叫一声，吃了一灰，脸上的委屈丝毫不作，“嘛发火。”

“你不听话。”

“明知故问”说的就是面前这人——你和他较真，等于把自己往窘迫的死胡同里。

“嘶…原来你好这。”从来不知礼义廉耻该怎么写的卓庄主，既不要脸，也不要命，“难得月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