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

“如果你最后不能属于我，那么我…”

云雨初歇，晨光熹微里，层层纱幔鬼影重重，青年俊的面孔幽暗不清，他的低语戛然而止，像是犹豫，像是茫然，一怅然若失的孤寂无声蔓延。

床褥间昏睡的玉人无意识呓语，敛着匀的墨眉，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君一言，驷难追。”颖半夏见卓松泉沉默不语，以为他想反悔，瞳光一黯淡去，“你不可以说话不算数。”

卓松泉呼一滞，就是这钝痛的觉，颖半夏很少会拒绝他的要求，但同样的不会回应他的任何，就像昨晚，他们明明着天底最亲密的事，结合得那样密，连一丝隙也无，却卑微得连一个吻都需要哄骗，如同换。

他要他亲他，他亲了，因为他答应他会带他去。

不带任何个人，单纯的四片相贴，他却当成了一个吻。

其实，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隶主与隶，他不同他争吵，不同他辩解，甚至不会同他生气，听之任之，最多只会木然的说一句，“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像知晓自己命运的羔羊，沉默且顺从的等待宣判的时刻到来。

“如果我说我就是反悔了呢？”实在是太憋屈了，卓松泉的自尊心似乎受到了某严重的打击，他角斜过，试探着颖半夏的反应，“你要怎么？”

“我任凭暝主。”连声轻叹也无，颖半夏的目光是那般安静，浅薄的瞳仁似枯潭老井，不沾一滴逆反绪。

刚才二人的谈嬉闹仿佛是一幻影。

卓松泉特别不喜此时的他，真正的颖半夏又被藏了笼，最后剩一致的外壳在外面，一味的服从命令。

傀儡一般的人有什么乐趣，僵、无知无觉，伤心喜乐统统没有，他又不是什么雕刻大师，能从冰冷的件中找到焕发青的秘诀。

人果然是一善变的生，卓松泉方才还因颖半夏对自己的依恋沾沾自喜，现在却又因为他亳不反抗的缄默姿态而羞恼。

庄周梦蝶啊，谁才是那只蝴蝶？

他拨开颖半夏额前的碎发，轻轻落一个吻，“你什么不能…”

不能什么？

不能多顺着他一吗？

可现在的颖半夏已经足够顺从了呀？

哪怕他一时兴起，非要和他白日宣。

他也一定会乖乖照办，横卧榻，秋为肌，神玉为骨，像只小绵羊任由他随心所的摆布。

人啊，不能太贪心。

算了，算了。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卓松泉无奈的摇摇，凡事莫求。

如此，他又换上了自己惯有的笑容，这才是认识他的人习以为常的东西，“相公怎么会骗你呢？咱们先洗个鸳鸯浴！”

“怎么？还害羞呢？”

桃眸，。

不笑时总像憋着一肚坏，笑起来，汪汪的，月牙一弯，坏咕噜噜地往外冒。

卓松泉尾微翘，一双生有刀茧的大掌不老实的伸颖半夏的中衣，在那痩的腰肢上来回梭巡，引来肌肤表面的阵阵酥麻，偏偏他从脚趾到发丝都展现一理所当然的底气，脸厚的最境界无疑是令别人对自己本产生怀疑。

“我自己能洗。”颖半夏指骨屈起，拽着自己孱弱的中衣不肯撒手。

“我不！”卓松泉眉弯弯，耍起无赖浑然天成，趁机朝他弹的白狠狠摸了一把，三两就将自己同他的衣服扒了个光。

“一起洗！”

颖半夏哪里是他的对手，本拧不过，认命地揽住卓松泉凑过来的。

卓松泉迈动两条锻炼得结实健的，跨屏风后的人工挖凿的浴池，白蒙蒙的气将他们笼罩。

酸痛的腰由于的浸泡缓解不少，颖半夏光的后背靠在池上，闭上，舒服得直叹气。

瓷釉的肤底淤积着青紫，一看就知受到了何等摧残，卓松泉怜惜他昨晚是真的辛苦了，虽然心猿意，倒没敢真的再孟浪，拿过香胰，细细将他打的满乌发一一清洗。

这几天的相，颖半夏已经大致摸清了男人的习，他喜逗自己不假，可同样也是万般的顾惜，比如现在，颖半夏一手指都不用动，只需要安静的享受他的服侍就行了。

卓松泉觉得自己真是当代柳惠，那人好的毫不设防的正对着自己，稍微一个动作，他俩的大就会挨到，可偏偏颖半夏对此半表示都没有，已经全心投到他日渐娴熟的搓澡服务中去了。

奇怪，他是搓澡工吗？

他明明是他男人！

欣皙白的颈线条畅，珠过实的膛，两茱萸不带一丝防备，坦地诱惑着他。

卓松泉燥，觉得自己是自讨苦吃，突然灵光一闪，他不怀好意的凑近颖半夏，贴上温的耳垂，“等会儿记得乖乖喝药。”

这句话乍一听没啥大病，可颖半夏却猛地打开，密的羽睫颤了颤，墨染的尾泛起一光，“我的肚已经不痛了…能不能…”

“不能。”卓松泉一回绝，瞥一他有些不愿的神，又怜地抚上他的鸦发，“乖，听话，你不是一直想去游览名山大川吗，等我们把病治好了，哪儿都能去。”最后一句嗓音低哑，添上了几分暧昧，“相公还指望跟你百年好合，儿孙满堂呢。”

百年好合，儿孙满堂。

象征满的八字于颖半夏陡然打了一个旋儿，似孤片叶，隔幽幕，送冷冷一汪清秋，他心揪，好像是生错季节的蝉。

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若如青年所说的那般，他们是夫妻，世间夫妻多视“百年好合，儿孙满堂”为人生大幸，他不该免俗的。

青年憧憬着他们的未来，认真的规划，他本该兴于那份烈的。

可…他不到。

他什么都记不起来，记忆像是黏了一层桃胶，既找不到来时亦寻不到归。

他对自己的一切认知皆来源于前的这个男人，卓暝当然对他很好，但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只要他想，卓暝什么都能给他找来：瓷瓶字画、笔墨纸砚，甚至是前朝古。

唯一的要求是：不离开。

他疑惑着、怀疑着、犹豫着且意识地逃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