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夏摸到一柔的地方，指腹带着熟悉的，独特的纹理编织让他在瞬间就识得——那是母亲留给他的毯。

“不能丢了。”他听到穹这么说。

卡卡瓦夏将脸颊埋绒的毯，轻嗅了几，带着淡淡的清香却并不陌生，显然是被认真清洗过，鼻腔呼的温气闷在脸颊上像母亲抚摸自己脑袋的手，卡卡瓦夏觉得眶有些发“谢谢，穹先生”

“卡卡瓦夏不怕我是个人贩，倒已经是信任我了。”穹顺势坐在一边，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生来就是要面对死亡的，这是应有的结局。请多关照，穹先生。”那语气太过恭敬，倒是显得穹是在上的一方。

“等到卡卡瓦夏能接受我的那一天，就叫我[穹]好了。”

“谢谢穹先生穹穹，谢谢你。”

卡卡瓦夏回过神来，如今他已经可以毫无保留的叫他的名字。

“穹，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他忽然想知[穹]是一怎样的寓意，他听过这类似的发音，在他的家中[无穷][苍穹]卡卡瓦夏不清楚他们是否为同一文字，但每一个说这词汇的人都带着艳羡的气。

“嗯我的名字嘛”穹拖了一气呼，活动了被男孩压麻的双，煤油灯中的火烛跟着他的动作摇曳，昏暗的旧黄给穹的脸打上一层模糊的网纱。这件问题似乎很困扰他，卡卡瓦夏耐心等候着，那团彩在闪烁，卡卡瓦夏觉得自己似乎太过于好奇，与穹相依偎的几个月里，他有无数次想询问穹的状况，但他止住了，那觉甚至有天真——他觉得穹不是坏人。

“我的名字大概就是，宇宙的边界吧”

“什么？”

“哎呀总之我也说不清楚，但是卡卡瓦夏的名字很好听哦。”狡猾的大人还是转移了话题，穹打着哈哈了卡卡瓦夏的发，握住男孩的手了几。穹好像很喜这小动作，卡卡瓦夏听着他清透的声音，判断他的年纪应该只是堪堪成年，他问过穹的家状况，自己于他而言只是一届外人，他的家人应该在某个星系等他。

但当他问时就带上了后悔，卡卡瓦夏真切的听到：“我没有家人，算是个孤儿？”没有任何声源扰他的听力，穹说的过于自然，卡卡瓦夏呆愣的眨了眨，在自己的一声抱歉之后手中却被了一块饼。“没关系，我不介意。卡卡瓦夏就是我往后的家人。”穹应该是在微笑，可他却看不清。

帐篷外的风声依旧在呼啸，穹翻动书页的沙沙声逐渐响起，他说着卡卡瓦夏再熟悉不过的故事，听了无数遍的故事。卡卡瓦夏会听腻吗？男孩摇摇，他说没有，穹每次说话的语气都有些许不同，像是在听新故事。

卡卡瓦夏听觉真好。穹叹一句，被打上光亮的书页上的光也渐渐微弱，故事也已然读到了尾声，他放缓语调，听到了卡卡瓦夏均匀的呼声，手臂一侧的重量突然增加，男孩睡着了，脑袋逐渐落在他的怀中。

拉起落在脚边的毯，动作轻柔的盖在卡卡瓦夏上，穹止住了声音，垂眸看向熟睡的卡卡瓦夏，那双鎏金的眸中细看似有沙般的运动。穹挽住男孩耳边的一抹碎发，将额抵上，嘴蠕动着低语，又在额间落一吻。

手中的灯被挑灭，四周陷黑暗，嘈杂的环境音似乎是被裁决了暂停键。

“好梦，卡卡瓦夏。”

四．

卡卡瓦夏应该学习，即便他的睛失明也不应该被剥夺获取知识的权利。

但这颗星球似乎没有足够的资源用以支撑他的神望。既然没有人可以教，那他自己来，穹想着，卡卡瓦夏的年纪也并不算幼小，正是充满探知的时期，大概是他每夜读的书染了卡卡瓦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