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了，他伸手去扯屠苏的衣服，那一件单衣本就只是松松垮垮的系在上，如今便随着十手卫的动作散开，屠苏白皙的就如同一块上好的璞玉般展来，等待着对方的碰与把玩，以他的喜好去雕刻琢磨。

屠苏觉到自己的心的很快，那双平日里握着剑和笔的手轻轻抚摸他的，像是在小心翼翼的抚摸一件艺术品，十手卫将吻落在屠苏的耳畔，他看着人红着脸的模样，他与自己一样皆为男儿，本应有更广阔的天地去施展抱负，如今却要委自己，那鲜红嫁衣于他无非也是一羞辱，只是因为心中有，他才甘之如饴。“十手卫，当时你应这门婚事，是否是母亲与你说了什么？”屠苏心思细腻，他自然能察觉对方中的一愧疚与疼惜，心中像是被泼了冷，抿了抿嘴开，“抱歉，明明我都和母亲说过我答应了退婚，或许……或许你会觉得是我对母亲授意……但我真的没想过足你和昊苍……”再次被一个吻打断了话语，屠苏能明显觉到这次的吻更侵略，也更让他无从招架。“屠苏……或者现在应该叫你云溪？总之，既然我同意娶你，就是好了所有准备，包括面对所有的闲言碎语，说我荒无度也好，攀附权贵也罢，总之咱老卫也不是没被戳着脊梁骨骂过，”十手卫把闹别扭的小黑猫揽怀里，“你什么为人我还能不知？别什么事都觉得是自己的错，屠苏，大人的世界总有很多迫不得已，但我可以郑重向你承诺，娶你绝不是难以妥协的迫不得已。”

“可是……”屠苏还想再说什么，却在尖被人恶劣的掐了一把之后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屠苏，今天可是房烛夜，光谈心有些太煞风景了。”十手卫的话仿佛有力，让屠苏再没有心思去思考别的。

……

“你让他去了百里屠苏那边，为什么？”

昊苍在屋里着油灯翻看着屋里十手卫的藏书打发时间，他的影被烛火拉的很，映在白墙上微微摇曳，而很快另一个影映在了门上，低沉的声音自门外传来，那声音的主人似乎有些心不佳。“阿莲？你怎么来了？”昊苍放书，他也走到了门边，但并未开门，只是靠在了门上与那人隔着一层木板背对着背，“时间不早了，你该早些休息。”“……我不去争，不是为了让你给他妾，”祸烨莲沉默片刻再度开，声音中已经有了些许的怒意，“当初他对你一往，又确实救你于火，我见你心中亦有他，才，才……”“才什么？才没有跟我表达过心意？”昊苍有些想笑，他自然是知祸烨莲的那心思，从未去破不过是因为他自始至终只当对方是弟弟，无法回应他切的，“阿莲，黎威尔的一切都已经成了过去，那时的你我互相扶持着走到如今，也该向前看了。”

“……可是昊苍，你值得最好的。”无论是全心全意的，还是所谓的正室名分，祸烨莲都认为昊苍当的起。

昊苍只是笑了笑，他还记得自己仍在敛香阁时，那平日只是沉默的跟在十手卫旁的小黑猫一掷千金包了自己一夜。虽然是熟人而且看着年纪不大，但说到底是接客，昊苍也就了平日里接客的打扮，那小家伙一屋，睛在自己的脸，上的纱，和尖上挂的银环之间来回晃了一，很快连耳朵尖都红透了，半晌他才勉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要不你……先盖上被。”昊苍被他窘迫的样逗笑了，走上前去拉着小孩儿的手，把人半拖半拽到桌旁给他沏了茶，自己则去换回了那素白裙，坐在屠苏对面托着腮笑：“敛香阁牌的一夜价格不菲，你既不是来寻，那便是……为了十手官人？”“……十手卫人很好，如果你愿意跟着他，我可以为你赎。”小猫攥着茶杯，半晌定决心般开，倒是给昊苍问的一愣，他看着屠苏的睛，那之中没有半分虚伪，昊苍却从中看到了些许的悲伤。“你喜他？”小孩的心太好猜，屠苏的沉默就像是默认了，“妾曾听闻官人有婚约在，就算我恢复清白家，我也……”

“我可以答应退婚。”小猫急切的喵喵叫，似乎生怕昊苍推拒。

那一夜他们聊了很多，屠苏把十手卫这么多年的糗事儿全都抖落来，逗得昊苍笑得趴在桌上直不起腰，或许屠苏自己也没注意到，他的嘴角也挂着笑。“只是那样好的官人，合该有个良才对，”笑也笑了，茶也喝了，昊苍看着前这个年轻的少年，这才开，“我这早已肮脏不堪，若是跟了官人反而污了他的名声，况且你那么喜他，又何必争也不争，甚至都不让他知就放弃了？”“……世家弟，又有谁的婚约能由自己掌握，相府，将军府，成国公府，宁王府都有来信，”屠苏沉默了半晌，再开时声音难掩低落，“如果退了这门婚事，大概母亲会应宁王府吧。”“那官人见过那位宁王，知他为人吗？”昊苍往茶壶中放茶叶的手微微一顿，追问了一句，“以前跟随老师学习的时候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但……”屠苏低着，即便没有明说昊苍也明白，他和宁王显然没有什么可谈，但他之前字里行间又透宁王府并非只来了一次信。

昊苍脸上最后一笑意也散去了，他不自禁地握拳，中闪过一丝担忧和恐惧。

“……阿莲，也不怕你笑话我，我当时真的很害怕，我无法控制地去想，如果那宁王也……也和他一样，是个疯，是个鬼，是不是屠苏也会被他囚禁在墙之中日日折磨，那些屈辱，那些痛苦，是不是屠苏也要都品尝一遍，直到折了傲骨失了魂魄，就顺他心意成了个乖顺的傀儡任他赏玩，等到他厌了再丢给别人羞辱……”昊苍抱着自己的双臂，全然不顾手上力度之大已经给白皙的手臂上掐红印，“我一直都和老卫说，我可以不要名分，可以什么都不要，如果这门婚事退不了那他便娶屠苏又何妨？总比送到天边不知吉凶来的好，况且……埃斯特班没死，我们与他必有一场血战，如果我魂归黎威尔，至少有屠苏陪着他，我也好了无牵挂。”昊苍说完两个人便陷了沉默，半晌昊苍觉门外的人想推门而，他赶把门抵住——笑话，新婚夜让他来了，这以后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昊苍可以不要脸，但他不能让祸烨莲也一起背着骂名。

“开门。”

“不开……不许砸门，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