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会碰上对方。

冉郁淡淡瞥了一桌上的小闹钟：“午一半，老师早。”心里忽然冒他昨晚给晏岚的一个形容词——岗敬业。

“我是刚睡醒不久，被叫回来了。”晏岚倒是笑着问，“昨晚睡得好吗？”

冉郁回答：“好的。”

“那就好。”晏岚用免洗消毒凝胶洗完手，穿上白大褂问，“这是准备要走？”

“只是过来拿东西。”冉郁问，“需要我留吗？”

“不用，急诊科那边找我，人手自然是用他们那儿的。”宴岚说，“没记错的话，你明天是早班，回去休息吧。”他快步走诊室，“走的时候先别关门，我理完还得回来。”

冉郁没来得及回复，追到走廊，只看见晏岚已经小跑转电梯没了人影。

调教游戏后的第一次见面，意料之外的仓促，但似乎也没冉郁想象中那么尴尬。晏岚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们只是玩了一场游戏，游戏过后一切如旧。

这分寸叫他心安，不用担心晏岚在日常工作场合刻意提起调教方面的事，更不会担心对方在不合适的场合切换主人的份达任务。

走楼梯时，他又听到脚腕上的铃铛响了两声，他顿了顿脚步，继续往走，铃铛的声响更加轻快。

——

周一早上七半，晏岚先到的诊室，十分钟后，冉郁也到了。

“老师早。”冉郁先开打招呼，随后习惯走到窗边的洗手池洗手。

“早。”晏岚在查看电脑上的日程安排，说，“今天有个综合会诊，你跟我一起去听。”

“好。”冉郁嘴上照常回应，心却在想晏岚有没有听到刚才那几步的铃铛声。

换好了门诊的着装，冉郁坐到晏岚边。两人座位的间隔不到三十厘米，他们同看一台电脑。

冉郁确定晏岚听到铃铛声了，拉椅坐的时候也响了，但对方就是不提这事。他打定主意，晏岚不提，那他也不提。

晏岚说：“开始叫号吧，早结束早休息。”

晏岚给冉郁的工作看起来很简单，问诊的时候在一旁帮忙记录，只不过晏岚很喜问他问题，这要问有关麻醉和疼痛的知识就算了，偏偏最喜问骨科方面的。冉郁有时答不上来，晏岚就把桌上立着的医书丢给他，告诉知识所在的页码，让他自己翻，说以后还会问。

理完门诊的事，晏岚和冉郁赶去楼上的会议室。晏岚一轻，起就走，什么都不带，后的冉郁没有这功绩加持的傲气，谦虚地带上了笔记本。

脚步声携着轻铃，了电梯，声音更明显。

“值班安排好像还换了。”晏岚问，“咱们是哪几晚来着？”

冉郁回：“一四六。”

“周六是早班？”

“嗯。”

“那还好。”

没再说别的。幸好电梯上升得够快，彼此不声的时间不算。

到了会议室，晏岚问：“你想坐哪？”

冉郁：“我坐……”

“就坐我旁边吧。”

“……”这分明没给他选择的机会。

晏岚在第三排位置坐，又补充：“今天我们骨科不算是重，但综合会诊必然要考虑多方面的因素，你多听一听，总会学到东西。”

“嗯。”冉郁跟着坐。

后面陆续有各科室的医生会议室，晏岚见到谁都能打招呼。见到麻醉科室李医生的时候，冉郁认识，才打上招呼。

李医生笑问晏岚：“小冉在你骨科这边得怎样了？”

晏岚夸大地说：“我这边可忙了，每天让他跑着跑那，不过小冉完成得可好，不打算放他走了。”

冉郁有些不淡定，晏岚叫他小冉，他还是第一次听对方这样叫他。

李医生笑着调侃：“是吗，我以为科外能让他轻松些。”

“那得看和什么科室比。”晏岚说，“比起心外或者急诊，我这儿还是对他好的。”

冉郁：“我一个转的科室就是急诊科。”

李医生大笑：“好好在晏医生这边享受三个月吧，后面有的苦要吃。”

冉郁：“谢谢老师，我会努力完成规培。”

李医生走了，晏岚想到什么，于是和冉郁说：“等在我这儿转结束，以后和你在医院也能经常见上，幸亏你是麻醉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