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妈妈总夸弟弟认真听话，乖巧懂事。而现在的弟弟不an时洗澡，不写作业，也不睡觉。一回家就拿着竹节人和注射qi四处疯玩。

自从发现弟弟漏了很多次的练习没写，gao启qiang天天叮嘱弟弟要an时完成，但每次弟弟总磨蹭到夜深人静，最终在哥哥崩溃的吼叫声中，悻悻地上床睡觉，拖到次日早起补写作业。

每天，gao启qiang都提醒自己，要克制住自己的怒火，不能随便打弟弟，但因为作业的事，弟弟每天都不免挨揍。

那天六dian不到，gao启qiang梦到弟弟妹妹niao床，惊醒过来。

他赶紧去检查两个小不dian儿的睡觉qing况，还好一切正常。

他把弟弟扶起来：“gao启盛，起床写作业！！！”

“哥………”启盛tou一歪，又睡着了。

“快dian穿衣服，你昨晚一个字都没写！”gao启qiangrou了rou启盛的脸。

启盛抓住哥哥的手：“不nie……”

“你不起床我就继续nie！”

启盛只好乖乖地起床。

为了让弟弟gao效完成作业，gao启qiang拿着戒尺守在启盛旁边。

他翻看弟弟的书本，只见前面都整洁干净，最近几页画满各种涂鸦。

“gao启盛，你上课有没有听讲——”gao启qiang正要训斥弟弟，竟看到弟弟咬铅笔。

“脏死了，赶紧写！”

启盛忙写数学的最后一dao拓展题，而前面的一个字都没动。

“倒着写干什么？”启qiang记得以前上小学的时候，老师说过，数学最后一dao题比较难，是可以不写的。

“最后一dao题比较好玩。”

对启盛而言，zuo数学总是轻松快乐的，他最不喜huan枯燥反复的练字作业。

翻开方格本时，他对着密密麻麻的格zichu了很久的神，想到树木还是光秃秃的时候，妈妈带自己去乡xia，看一大片的稻田，也是一块块的格zi拼接而成。

现在，上学路上的花儿纷纷盛开，妈妈却不在了。

“发什么呆，赶紧写！”启qiang看得不耐烦了，转shenjin厨房zuo早饭。

前几天，一些远亲送来了几斤猪肉、面粉，姑姑婆婆们帮启qiangzuo成了叉烧包。蒸好叉烧包后，他又要洗床单，ca床垫。

等他端着re气腾腾的叉烧包，从厨房走chu来时，看到启盛正在玩竹节人。

听到哥哥的脚步声，启盛连忙把竹节人藏到桌zi底xia，用大tui夹住。一只手握笔，一只手an着练习册，装作认真学习的样zi。

gao启qiang走近，竟发现方格本依旧空空如也。

再看时间，已经快七dian了。

“gao启盛，你在干什么？！”启qiang气得揪起了启盛的脸，“不睡觉，不写作业，早上还有脸玩！”

启盛抓住启qiang的手，竭力反抗：“不准你抓我脸！爸爸妈妈都没这样抓过我！”

启qiang莫名怒气大发：“你不听话还有理？！你哥哥小时候不听话爸爸都是用棍zi打用鞭zichou！”

启盛大哭：“我不guan，我要妈妈！！！”

哭声惊醒了妹妹，妹妹也突然爬起来大哭：“妈妈，妈妈！！！！”

爸爸妈妈，又是爸爸妈妈！

是不是爸爸妈妈变成了鬼，还要训斥自己不该欺负弟弟？

启qiang气得拿起尺zi，朝着启盛的小手“啪啪啪”连续猛打几xia。

打完后，看到弟弟一直在搓自己的发红小手，启qiang意识到自己xia手又重了。

令他意外的是，弟弟这次竟然没哭chu声，而是竭力地哽着hou咙，垂xia蓄满泪shui的双yan。

哎，这孩zi又在忍自己的脾气，看得真叫人难受。

启qiang虽然骂得凶，但他宁愿弟弟将自己的qing绪释放chu来。

一边是妹妹在哭喊爸妈，一边是弟弟郁结于心，启qiang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先去床边哄妹妹。

看着哥哥抱着妹妹哄，启盛呜呜地chou噎chu声来。

“不写作业偷着玩的时候，就要想到自己会挨打！”想到弟弟有那么多作业没写，启qiang心一横，又说起了狠话。

话刚落音，启盛突然一屁gu坐到地上，大声啼哭，豆大的泪shui也从泛红的yan睛里纷纷gun落xia来。

真是不写作业，兄友弟恭，一写作业，全家发疯。

妹妹已经不哭了，阿盛的哭声却越来越大，在启qiang的耳边起伏不止。

想到每天xia班累得筋疲力尽，还要追着督促弟弟洗澡、写作业；想到每当弟弟缠自己时，总会唤起自己不由自主的非分之想，启qiang焦躁得tou痛yu裂。

gao启盛啊gao启盛，等到我忍无可忍的时候，一定把你丢chu去！！！

喂明明青chun期的我是最需要大人guan教的啊！

“算了，阿盛，去厨房里拿两个包zi上学去。”启qiang无可奈何地说。

“哥呜呜呜呜呜……”启盛依旧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得全shen都在抖，始终不起来。

“哥呜呜呜呜呜……”到了上学的时间，启盛依旧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得全shen都在抖，始终不起来。

“你又不是小孩zi，犯错后，不要以为哭闹就好了。”话虽这么说，启qiang还是一边抱着妹妹，一边走过来，朝弟弟伸chu一只手臂。

他知dao弟弟在犯孩zi气怀，自己揍哭的，到tou来还得自己哄好。

启盛抓住哥哥的手，慢慢爬起来，又皱着眉说：“哥哥，tou痛。”

启qiang连忙用亲了一xia弟弟的额tou，发现弟弟的额tou比自己的嘴唇re。

妈妈以前就用这个方法确定孩zi是不是发烧。

但启qiang的脑袋探过来时，启盛吓得紧闭双yan，死死地咬住牙齿，好像担心哥哥把自己吃掉似的。

“阿盛，额tou有diantang了。”

启盛又抱着他的大tui：“哥哥，我冷……”

启qiang的shenti痉挛了一xia：“今天请假吧，哥哥陪你。”

gao启qiang把弟弟抱到床上，找邻居借来ti温计，在床边给弟弟喂粥喝。

看到弟弟不停地抠手，gao启qiang才发现，弟弟手指关节竟然chu了血，他连忙拿卫生纸替弟弟包扎伤kou。

“什么时候破的pi？”

“刚刚你打我的时候。”

“阿盛，对不起，哥哥xia手又重了。”gao启qiang看得莫名心疼，“阿盛，讨厌哥哥吗？”

gao启盛摇了摇tou。

“那阿盛喜huan哥哥吗？”

gao启盛dian了diantou。

真搞不懂小屁孩的心思，我都那么凶了，为什么还喜huan我呢？

他又后悔让弟弟起这么早，长期的晚睡早起，弟弟的shenti肯定会垮掉的。

可作业该怎么办呢？

启qiang真的很怕，曾经认真好学的弟弟，在自己的手上废掉。

等弟弟睡着后，启qiang才xia楼给周大伟打电话请假。

“现在才请假，要算你迟到扣工资的啊！”

“周主任，实在不好意思，弟弟发烧了，我本来也想早dian请，但一直忙不过来。”

“今天还有很多任务要完成，我都替你zuo了，累得腰酸背痛的。”

“谢谢周主任！”

妈的，没我的时候，这些活儿难dao不是你干吗？

“不要老是请假，倒时候工资都快扣没了。”

“谢谢主任提醒。”启qiang小心翼翼地挂上电话后，朝话筒狠狠地吐了个“呸！”

——————

回到家时，他发现启盛又醒了。

“哥哥tou痛———”

“哥哥痛———”启盛一边咳嗽，一边大kou大kou地呼xi着。

ti温已经烧到39度了，启qiang连忙将弟弟的外套脱xia，又将冷shui浸过的mao巾盖在弟弟的额tou上。

启qiang担心启兰会被弟弟传染，便请楼xia的唐叔叔孙阿姨帮忙照顾。

“哥哥难受——”启盛使劲地nie自己的额tou。

“阿盛不怕，哥哥陪着你。”

这段时间，启盛特别的黏启qiang，几乎每句话都要喊哥哥。

“哥哥，饿了……”

“给你喝dian粥好吗？”

“哥哥，你去哪儿了……”

“放心，我就在旁边呢。”

“哥哥，妹妹呢……”

病成这个鬼样zi，居然还惦记着妹妹，启qiang不禁欣wei地笑了，“阿盛，妹妹在楼xia唐叔叔家呢。”

“哥哥，是我好带还是妹妹好带。”

“都不好带。”启qiang故意挑逗他，但说的也是实话。

到了晚上，启盛的ti温骤然升到四十一度。启qiang见过有些孩zi因烧过了tou，变成了傻zi。他害怕弟弟也被烧坏了脑zi，晚上十dian的时候，他连忙抱着弟弟去了医院。

去医院时，启qiang也很害怕。他听说有个小孩发烧时打了乙脑预防针，变成了傻zi。

“打针时一定要看清楚，他们要敢打乙脑针，我跟他们拼命！”启qiang心想。

半夜医院的人并不多，很快就排到了。护士先用小针guan给启盛zuopi试。

gao启qiang听到，周围有人认chu了他，在小声议论着。

“这是厂zi大院gao家的儿zi，现在在他爸爸的厂里上班。”

“父母都不在了，这么小就去打工挣钱，不容易啊！”

“我上次去厂里看到了，这孩zi特别老实，领导把活全推给他，他就一声不吭地埋tou苦干。”

“我听小ma说，他上个月的奖金被接guan自己的领导私吞了私吞了，不知dao是不是真的，就负责真友服装店的那个。”

“小dian声，别让他听到了。”

那些人停住嘴，朝gao启qiang望去。gao启qiang别过脸，假装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zuopi试时，启盛乖乖地伸chu手臂，又把脸别到后面，因为过于紧张，五官几乎挤成一团。

启qiang比弟弟还害怕，问护士：“这是在干什么？”

“我们先测孩zi是不是对药wu过min。”护士比他想象的要耐心许多，她一边逗启盛，一边解释dao。

启盛果然chu现了过min反应，手腕上起了不少红疹zi，他忍不住要挠，却被哥哥紧紧地抓住手。

“哥哥，手yang，我不要打针……”启盛紧贴着哥哥的xiong膛，委屈地向哥哥求饶。

“阿盛———”启qiang想劝弟弟勇敢，但因过于焦虑而开不了kou。

“青霉素过min，孩zi不能打，换另一个。”

打完针后，启qiang牵着弟弟去长椅坐着，让弟弟的小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轻轻地在弟弟耳畔叮嘱：“阿盛，如果难受，就赶紧告诉哥哥。”

他探xiatou时，准备亲额tou测ti温，弟弟又是紧紧闭着双yan，因为yanpi用力过猛，眉mao甚至快要撇成一对“八”字。

这么害怕哥哥亲额tou吗？

“阿盛，这么紧张干嘛？”

“我怕你咬到我。”

启qiang忍俊不禁，又朝启盛的额tou亲了几kou。

“好像没特别tang了，阿盛乖，你很快就会好的。”

ti温正在xia降，启qiang心里的石tou总算落地了。

他将启盛抱到怀里，哄他睡觉。启盛睡着时，一直死死地抓着哥哥的胳膊，仿佛生怕哥哥将自己丢xia。

但取药付钱时，启qiang不得不将弟弟放在长椅上，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已经酸麻得不行。

他刚把钱递给医生时，突然一dao黑影窜来，倏地把启盛抱走了。

“有人抓小孩！！！”

gao启qiang大喊，朝着人影方向狂奔。

快追上时，他朝人贩zi的膝盖窝猛踢一脚，又整个shenti扑到人贩zishen上。这时，两个盯梢的扑上来，猛踢gao启qiang的腰，试图扣住gao启qiang的手，嘴里还给他泼脏shui：“你才是拐小孩的吧，真是贼喊捉贼！”

启盛被震醒了，他在人贩zi怀里拼命挣扎，并朝着gao启qiang大喊：“哥哥，哥哥，我要哥哥！”

围观的人听到弟弟的叫喊，差不多明白是怎么回事。re心人将盯梢的团伙拽开，gao启qiang趁机使劲地掰开盯梢的的手，死死地勒住人贩zi的脖zi，又将人贩zi绊得跪倒在地，这副狠劲儿吓到了围观的人。yan看启盛快要挣扎chu来时，又晃来一个人影，将启盛抱走。

启qiang赶忙起shen去追，才发现是自己的好哥们王乐。

“你他妈的！”gao启qiang急得在弟弟面前爆了cukou，“把阿盛还给我。”

“怎么，我帮你抢孩zi还不乐意了？”王乐笑嘻嘻地将启盛还给启qiang，又给了他一沓钱，“拿去给孩zi买衣服。”

gao启qiang低声问：“哪儿来的？”

王乐朝人贩zi使了个yanse，gao启qiang懂了，王乐抱孩zi时顺带从人贩zi的衣服kou袋里拿了钱。

王乐父亲是开拖拉机的，他从小就手脚不干净，前段时间因为在菜市场偷鸡，被巡警抓去拘留，刚放chu来又旧病复发。

众人将人贩zi扣押在地上，两个盯梢的本来逃走了，又被抓了回来。

gao启qiang抄起铁pi垃圾桶，朝人贩zi脑袋上砸去：“看我不要了你的狗命！”

他准备踢人贩zi的脑袋，被周围人拦住：“小同志，安全员快要来了。”

安全员来时，两个盯梢的都否认自己是同伙，他们指着gao启qiang辩解dao：“我们以为他才是抢小孩的，所以才打他。”

其中一个盯梢的，双手递来一本病历，其中一只手在病历底xia藏了一包烟：“今天兄弟带我来看病的，不信您来看看我的病历。”

领tou的安全队长走到他跟前，接过病历时，并没有拿烟。盯梢的yan疾手快，将烟saijin自己的袖zi里。

“我们在常安路的纺织厂上班，都是守法公民。”

队长认真地翻看病历信息：“你们以前是知青吧，记得纺织厂很多都是回来的知青。”

“对对对！”

“不错，不错，有为青年”队长冷笑，“以后要分清敌我再帮忙，要再严重dian你就得jin局zi了，回去吧。”

gao启qiang：“队长，他们是一伙的！”

队长摆摆手：“没有证据。”

他吩咐xia属们将人贩zi押走，便很快离开了。

gao启qiang还要继续争辩，王乐连忙拽住他的手。

——————

为了避免追查，gao启qiang用王乐偷来的钱付了医药费，并和王乐议论：“我看不明白了，他给安全员sai烟，安全员居然没拿。”

“说明人家作风正派，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吗？”

“但我还是觉得很奇怪。”gao启qiang说，“如果特别正派，他不应该当众指责对方的贿赂行为吗？他不仅没要烟，还给对方留了面zi。”

“那我就不懂了，可能他没不知dao正在给他递烟？”

“烟盒碰到他手心了，他不可能不知dao。”gao启qiang说，“要不就是病历上的名字让他不敢妄动？”

“这我就更不明白了。”王乐说。

“你认识这个安全员吗？”

“新升上来的队长，叫孟德海，guan咱们这片区。”王海说，“那些知青我也听到一些消息，说他们刚从农村回来，跟乡xia还有联系，两边来回倒卖男孩赚钱。”

gao启qiang深xi一kou气：“那两人还没抓走，我就没法安生。”

他搂住王乐的肩说：“乐哥，咱们多年的好兄弟，这事儿还麻烦你多帮帮忙。”

王乐曾tong伤过别人，警察在厂zi大院找目击者指认犯罪嫌疑人时，gao启qiang替他作伪证。现在gao启qiang遇到麻烦了，他理应还一个人qing。

“一定一定！”王乐shuang快地答应了。

———

从那天晚上开始，gao启qiang无时不刻跟在弟弟妹妹shen边，他带弟弟妹妹们chu门时，总觉得有人尾随。

启qiang请工匠给家里修了两dao铁栅栏门，一dao安在木门外；一dao安在走廊上，墙bi与围栏之间，都刷上绿se的油漆。就是你们在剧里看的那样

他每天都带着孩zi去街dao办哭诉：自己无父无母，没有权力没有关系和背景，常宁路有一群倒卖人kou的，一直想抢走他的弟弟妹妹。

但上次抢孩zi的人贩zi已被抓走了，近期也没有新的案件发生，街dao办无法受理。

gao启qiang又写了一篇请愿书，挨家挨hu地找街坊们联名，一遍又一遍地找他们哭诉，将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京海偷孩zi拐妇女的人，闻风而退避，不敢妄动。

另一方面，他请王乐等几个哥们，每天到常宁路紧盯那两个贩zi的动静，以便先发制人。

————

不知不觉，已经到七月，启盛已经放暑假了。gao启qiang怎么也想不明白，弟弟最后两个月都没有好好写过作业，还因为发烧请了一周的假，期末考试居然还是第一名。

那天，启qiang开三轮车送货，让启盛和启兰坐在车后。启盛一边写作业一边照顾妹妹。

中午烈日炎炎，地上re得几乎冒re气。启qiang把车停到榕树xia，和弟弟妹妹们吃西瓜时，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也走到树xia躲太阳。

这个男人长着一张圆脸，一对单yanpi，pi肤黝黑。看到gao启qiang车上的衣服装堆乘了小山，被几gen橡pi绳捆住固定，不禁担心启qiang的安全问题：“孩zi，这货太多了，小心上坡路上容易侧翻啊。”

gao启qiang：“没办法，要运的货太多了，每次不装这么多，gen本运不完。”

说罢，他递给男人一个西瓜。

“你们厂里也真是的，不知dao多派几个人分担一xia，这么re的天，谁受得了。”男人接过西瓜，又扫视着gao启qiang，yan里充满了同qing，“这么小就chu来给家里赚钱，是家里的老大吧。”

“是。”

“你父母也真是，怎么舍得孩zi在大re天干这么辛苦的ti力活！”

“没……我没爸妈了……我还要养弟弟妹妹……”gao启qiang说，“人贩zi盯住了我们家，我怕弟弟妹妹们被拐走，只好每天带着他们上班。”

男人看了看车后座里的两个孩zi，又看向gao启qiang，深深叹了kou气。

男人的yan神让gao启qiang鼻zi发酸。因为男人凝望他时，如同一位老父亲在ai怜着自己的孩zi。自从父母双亡，这是gao启qiang第一次被当作孩zi一样看待。

男人带着启qiang兄妹到附近的一家餐馆吃面、喝糖shui，又给三人各买了一套新衣服。启qiang先是百般推辞，最后还是接受了。

“叔叔，您叫什么名字，在哪儿工作。”临走前，启qiang追问dao。

“我啊，在附近的一家厂里上班。”

此后，启qiang每天载着弟弟妹妹到榕树xia，也曾观望过附近厂房xia班的人liu，却再也没看到这个穿中山装的男人。

他不知dao，这个男人真实shen份是京海市刑侦支队的队长安越。

安越早就听说gao启qiang请愿的事。那天，他去小学接儿zi，正好碰到gao启qiang，便装作普通平民，和启qiang聊了起来。

离开后，安越的脑海里反复浮现着gao家兄妹三人弱小无助的样zi。他不理解，孩zi们都是天生烂漫可ai，为什么有的无忧无虑、健康成长，有的却从小受尽磨难，得不到关怀。

站在京海第一小学门kou，望着从校门纷纷涌chu的小学生，安越一时chu了神，都没意识到儿zi已经跑到跟前，正拽着他的手。

“爸爸！”

他是人民警察，也是一位父亲，他绝不接受，孩zi过着颠沛不安的日zi。

“哎，阿欣！”安越给儿zi来了个大拥抱。

他gan受着儿zi的mei好，这让他更加jian定信念，决心彻查此事。

当晚，安越召开支队大会，开启清扫京海拐卖人kou窝dian的行动，并审讯了那日在医院被抓jin来的人贩zi，要求他供chu团伙。

次日，两个警察来到纺织厂，调查另两个涉嫌在医院拐孩zi的纺织厂工人。警方还派了一群线人，在常宁路一带蹲dian。

两个纺织厂工人，分别叫张成朱墨，他们曾是xia乡知青。那晚在医院为偷抢孩zi的盯梢，因证据不足，未被逮捕。

趁工作闲暇，张成和朱墨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共同商讨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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