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褚听她亲承认，说不心中是个什么滋味，他压了压嘴角，对元:“去吧。”

失忆之后，元对所有人对一视同仁，除了他，其余谁也不认得。因此他便以为，她对罗笙再厌恶，只怕也是想不起来的。

元眸一亮，低颔首，从咙里溢一个怯怯的好字来。

严褚凝目细望她神，突然开问了句:“怕吗？”

待三人的影绕过屏风，黑暗时，严褚听着后沉稳的脚步声，转了转大拇指上极好的扳指。

严褚也不她，等着她开回答。

元睫颤颤地扇动，嗅到空气中另一叫人不喜的木棉味，再回想那人说话时温和煦的声音，心十分矛盾。

自从撞了醒来，元就待他格外亲近，却避罗笙如蛇蝎。

严褚没曾想会等到这样一个回答，细思过后，不由哑然失笑。

平白糟蹋小姑娘，好好的结亲倒成结怨了。

随帝曾有意将元许给罗笙继室这事，严褚早就听说过，甚至在他将元养在琼玉楼之后，罗笙还玩笑似的同他慨过这事，说自个已过不立之年，再过些年便是垂垂老者，早就无意续弦，守着亡妻的牌位过日便是最好的。

说不膈应是假的，但真正叫他消除疑虑的，是元自个的态度。每提起罗笙一回，那眉恨不得要皱上一天，左右是不待见极了，严褚贵有自知之明，知在她心里，自己怕是比罗笙还要不如些。

自己也有些关系，但严褚让她去，便该有他的理。

这是为何？

为文臣，察言观审时度势几乎刻到了骨里，元的表又没有太过遮掩，罗笙自然将她当时的绪变化瞧在了里，他底翻涌着墨，沉片刻后却温声接着方才的话题，问:“皇上怀疑罗府庶是那群人中的一员？”

思及此，元的心蓦地安定来。

元盛和清茶在一侧屏息凝神，大气也不敢。

“有所猜疑，但尚未证实罗府与他们有什么勾搭牵连。”严褚眸光极冷，褪去方才温的表象，声音里像是掺了冰渣一般:“朕已着手派人去查，这段时日你也盯着些别的地方，每日京的人员都严些盘问，再留意最近在京都活跃起来的世家，但凡觉着有异常的，严加监，及时上报。”

“不怕。”元昂着一张莹白的小脸，声音低了两度，没什么底气地接着:“只是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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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不会伤害她的。

他多少能明白，那是怎样一打心里的厌恶和反，这才导致失忆后仍念念不能释怀。

她挪了挪，一刻便被踱步来的清茶搀住了胳膊，夜风拂殿中，青竹香铺天盖地袭来。严褚起走到她跟前，居临地望着她，抬手抚了抚她乌黑的发，带着些安抚的意味:“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歇息，朕随后就来。”

罗笙自然知这事的重要，两人又聊了些如今的局面态势，看月至中空，罗笙朝严褚抱拳，准备回府。

他自然能猜到她中的不喜是不喜谁。

走了几步后，他不知想到些什么，停步，回朝严褚轻

罗笙的话，严褚懒得追究真假。

她的确没想起来，但是自从她听罗笙开说第一句话开始，那小眉皱得，压没松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