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都这时候了，他还在想着森月。

攸看着狼狈地匍匐在地上的琴酒，知他看上去像是脑浆都被散的样，实际上经过严格训练的琴酒还是保持着思维和冷静，甚至还有心思想着那个他一手养大，又纵着死亡的孩。

琴酒这人，也会有自己的吗。

攸的控制只是让琴酒变得无条件的遵从自己，但并不会对琴酒的格造成改变，他本就是个冷漠无的人，冷酷多疑地对待边人的人。

不过除了自己之外，森月应该是琴酒唯一有过付的人了吧，虽然一开始是被迫的付，攸无趣地想。

即使用血月的力量消除了森月曾经存在的轨迹，但除了保留记忆的琴酒，还是有好多人一直去尝试回忆起森月的事，这不利于攸对世界的收割。

其他人也就算了，攸定期去一次，把快要想起来的记忆吃掉就好，但是那个叫诸伏景光的人类，血月的力量好像对他格外薄弱，他总是隔三差五就要想起，攸去得心烦，他的记忆吃都要吃腻了。

最麻烦的是，再这么吃去，诸伏景光就要神枯竭而死了，在祂还在暗戳戳啃着世界本源的时候，最好不要让和森月有过密切关联的人死去，容易把自己暴在明面上。

思考间，攸往意识海里瞥了一。本来应该已经完成祭献，消失掉的拟人格的森月，形明灭不定，把自己抱作一团，静静地躺在意识海的。

是世界上最大的一之一。

对于祂们这生来说，记忆是存在着力量的。森月是由过去的祂拟态的人格，又以自己的死亡将祂召唤，和祂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当祂吃掉了过多关于森月的回忆，那其中包着的想念，记挂，愧疚，和厚的就会重新将森月呼唤来。

倒也不是什么坏事，这算是祂力量盛的现，况且……

想到诸伏景光即将崩毁的神，这些吃掉的回忆里他占了绝大分，算算时间，近些日他大概又要回想一次，指不定这次就要回想死了。

攸看向躺在海底的森月。

在祂当初堕海祭献时，在最后一刻也同样后悔了，很希望有个人能伸手，将自己从海底拉。

没有这样的人现，祂只能痛苦地舍弃了作为人的形态。

“琴酒。”

攸拍了拍趴在地上阖着恢复力的琴酒。

“森月的备用，你在实验室里应该还有着保留吧。”

琴酒猛地睁开，转望向攸。

“准备一，森月要现了。”

森月迷迷糊糊地从床上醒来，睁开睛，是不认识的房间。

实验结束了？我又失忆了还是换了个房间？

一件件穿好在放在旁边的衣服，对于记忆混这件事他已经非常的熟悉，总之，先找到琴酒……

不如让琴酒来找我吧。

森月往床上一躺，理直气壮地想：上次琴酒说要带他去看海，结果被任务拖住没去成，这次自己又十分地过了一次实验，怎么也应该奖励自己一把了吧。

还有糖，不知这次是什么味的。

“咔哒。”

门被打开，森月倏地看过去，果然是琴酒。

琴酒里面穿了一件白的领衣，遮住半截脖颈，外了一件黑风衣，他打量了一躺在床上的森月，听不语气地说：“来。”

森月从床上起来，站到琴酒的前面，他觉琴酒似乎……气质更成熟了一些？

“琴酒……”森月的视线飘向琴酒的袋。

琴酒摸摸森月的脑袋，从袋里面掏了一块糖送给他。

“什么？！组织已经没了？已经十年过去了？！！”森月震惊地说。

“你之前走路掉坑里了，磕到了脑袋，记忆一回到了十年前。”琴酒淡淡地说。

不……我怎么会走路掉坑里，怎么一十年过去了……不过组织没了，不用任务了，我自由了？

森月努力绷住表，不能让琴酒这个组织劳模发现自己的喜悦。

“你别开心的太早。”琴酒说。

“我没有开心，组织没了我的心也十分悲痛。”森月压嘴角。

“你还得为组织打工还债。”

“诶？”

“组织在你上了大价钱行实验，现在组织准备重建，你得把钱赚回来。”

“……多少钱。”森月小心翼翼地问。

“十亿日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