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之明。”

“十年前，星盟和帝国的战争基本结束了，季平渊回国，军事委员会直接授予他中校军衔，真是风一时无两。”她继续说，“可谁能想到呢？这么风光的未来之星，每周却至少要五个小时来带孩。真讽刺，我一周都见不到他五个小时。哦，对了，我是不是忘了说了，那时候他是我的男朋友？但我们没往几个月就分手了。其中一分原因就是小莫。你能相信吗？他那时候才八岁，就已经拿我当敌看待了。我跟季平渊说这事，他说我想太多。”

“所以啊，”她一脸幸灾乐祸，“现在这样，是他活该。”

燕羽抿着，不知该如何接话。

艾米丽冲路过的侍者打了个响指，从对方的托盘里取了两烟，递给燕羽一。

燕羽摇摇，“谢谢，我不烟。”

这烟里添加了少量的迷幻剂，对于艾米丽这样的瘾君来说，只能略微提神，对燕羽来说，却是可怕的成瘾品。

艾米丽没有勉他，自己了一，忽然一笑，说：“真有意思。你不烟，不习惯公开场合的行为，一脸冷漠，却会乖乖地跟着季平渊现在这里。真是太像了。”

燕羽呼一窒。艾米丽话语的指向太，让他无法有第二理解。他的心脏被恐惧攥住，几乎停止了动。他作镇定问：“太像……什么？”

“太像某个人了。”

她认来了！这个念如闪电一般击中了燕羽。他惶恐地想，她会怎么？他又该怎么办？季平渊不在这里，如果艾米丽真的心怀恶意，那么他只能自杀，或者被凌辱，本没有第三可能。心脏猛然一颤，继而疯狂地动起来。在剧烈嘈杂的心声中，他听见女人继续说：“难怪他非要把你带回来。从前那些人，他可从来没费过这么多心思。你知我指的是谁吧？”

燕羽本没有听清，“……什么？”

“我是说，你知你像谁吧？”

“我……”燕羽的指甲嵌掌心里。这个女人在什么？像猫戏耍猎一样耍着他玩吗？可是……

“没人说过吗？你很像燕羽啊。就是燕南飞的那个继，你知他吧？”

艾米丽的睛闪闪发光，可这明亮似乎只是因为兴奋而起，她的表中也读不任何恶意。燕羽又迟疑了，她好像只是单纯地在八卦，并没有真的认他来。

莉莉的化妆技术，或者说，特效化妆技术确实很好，他现在完全是一个女的模样，连声音也被置的变声变成了女声，艾米丽和他并不熟，认不来也是正常的。

“是有人……说过。”

“那季平渊说过吗？”

燕羽不知自己该摇还是。

艾米丽却误会了他的沉默，她说：“他因为你得像他才带你回来，你在意吗？”

在意？

燕羽勉笑了笑，“我这人，没有资格在意这些事。”

艾米丽“哼”了一声，说：“哪人？要什么资格？季平渊，也不过是条狗而已。”

季平渊走上二楼，保镖指引着他在一扇门前停。门无声地开，里面的灯光暧昧昏黄。莫坐在房间中心的圆床上，仍然穿着那件宽松的金丝绸衬衣，半却没有了衣，两条赤的雪白从床沿上垂来。

他歪着说：“季将军，请。”

半的金发打着卷儿散落在他的肩膀上，碧蓝的睛看上去魅惑又无辜。凭心而论，他的确是有堕落荒的本钱的。

季平渊跨房间，房门又无声地合上。他没打算更一步，只是站在门，面无表地看着床上的人。

莫向他伸手，说：“你不过来吗，季将军？”

这不是他第一次类似的事。

他十四岁生日那天，对老凯伊说，他想要季平渊当生日礼。他的大哥汤森＊凯伊在旁边一边翻着工作报告，一边冷笑着说：“小孩就是小孩，连条狗都稀罕。”

凯伊元帅则说：“不行，别给我捣。”

莫的十四岁生日是家宴，餐桌上的闲话本来不应该被传去，但三天之后，主星上社圈里几乎所有人都知这件事了。没人在乎一个十四岁的小男孩想要什么，他们只注意到汤森说季平渊是条狗，而老凯伊没否定。

所以什么资助对象，什么战场英雄，什么心腹将，就只是一条狗而已。从那时起，围绕着季平渊的氛围就变得微妙起来。表面上人们的态度当然仍然是礼貌的、的、客的，但季平渊后的神却是嘲讽的、鄙夷的、探究的，像破烂房屋里看不见却无所不在的蛛丝一样让人暴躁。

毫无疑问，今晚之后，这微妙会在微妙程度上再上一层楼。所有人都会想，这条狗要有机会登堂室了吗？

季平渊站在原地，皱着眉问：“你到底想什么？”

莫眯着睛笑起来。他很擅笑容甜，像在角和畔刷上一层粘糊糊的，喜的人觉得很甜，不喜的人觉得太腻。

“我不是说了吗？我要和你建立一段稳定的亲密关系呀，平渊哥哥。”

他换回了小时候对季平渊的称呼，仿佛想要把时光拉回到十年前。那时候他只是个漂亮缠人的小男孩，无论有多任，都能被年的那一方包容。

季平渊一直觉得自己了一张能吓哭小孩的脸，他不懂八岁的莫为什么完全不会被他吓到。相反，他特别喜亲近他，总是缠着他，要他接送他上学，陪他上舞蹈课，一起去游乐场，或者去郊外的猎场和场。他要他手把手地教他击，和他同骑一匹，累了就撒要季平渊背他回去。

艾米丽说：“蠢货，你看不来吗？他是想泡你！”

季平渊觉得艾米丽在胡说八，一个八岁的小男孩懂什么。

艾米丽冷笑，“我告诉你，他们那样的人，八岁了连杀人都该懂。”

那时候季平渊还是天真的，甚至是单纯的，不明白“他们那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后来他不得不承认，艾米丽是对的。

很讽刺，他八岁的时候就懂得和暴力，是因为他生活在地狱里，而莫八岁的时候也懂得和暴力，却因为他生于天堂。

“别胡闹了。”他说。

莫站起，款款向他走过来。他的衬衣解开了三颗钮扣，一大片莹光洁的肤。鸽血红的宝石项链贴在年轻的肌肤上，在的轻微摇晃中不断闪烁。这个才刚刚成年的男孩很懂得如何去魅惑人，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熟练的勾人意味。

他在季平渊前停。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我没有胡闹。”他缓缓地说，“从十四岁开始就是认真的。”

“元帅不会同意的。”

“你还在在意四年前那件事吗？”莫轻轻笑了一声，“对不起，平渊哥哥，那时候是我不懂事。”

他说：“虽然是我主动开要你，但我毕竟才十四岁，事传去后，会给其他人攻击你的实，他们会说你诱骗未成年，所以父亲才会不同意。你对他很重要，是他最得力的属，他当然不能让我胡闹。但现在我成年了，那些都不是问题了。早上我跟父亲谈了这件事，他——”

莫伸手指在季平渊的前虚虚划了一，“同意了。”

“同意？”

“他说我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这就是同意了。”莫抬起，“我当然会负责。我的男朋友，我保证你能正式凯伊家族的权力圈，再也没有人能说你是我们家的狗——你不想打那些人的脸吗？”

他上前半步，踮起脚，攀着季平渊的肩膀想去碰他的嘴。季平渊伸手指抵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