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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噩梦(9/10)

他意识到这一切都显得异常荒谬——

一个派对的门居然不允许违规停车。一个派对的门外夜景丽得宛如童话。

规则和混,肮脏和丽,它们之间好像只有一门之隔。

又或者它们全都是这座城市的真面目。被权力、金钱和望堆叠的城市,当然是纸醉金迷的。

燕羽很轻地笑了一声。

季平渊沉声问:“你笑什么?”

“没有区别。”燕羽接上之前断掉的话题,“没有本质区别。

“你想要这,他们也想要这,就是这样。”

他低,看向自己还在抖动的双手。

是好看的,和这座城市一样。但仅此而已。盛的是一个怯懦、虚伪的灵魂。为了维护自己可笑的自尊心,他明明已经恐惧到现躯反应了,大脑却还在欺骗自己并不害怕。

“原来这就是你的没有区别。”季平渊说。然后他笑起来,笑声中充满嘲讽。

“你被抓去的那个房间,房间号是nn2。”他说,“第一个n代表非暴力,第二个代表无接。第一个c代表被控制,第二个c代表允许,最后一个数字是识别码。”

他突然扬起声音,“听起来像是文明的玩法是吧?”

他一把抓住燕羽的迫他抬起来,“是你喜的那,没有,甚至没人会碰你,但能让你,一定能充分满足我们的公主又装纯的浪。”

燕羽的抖了一。现在季平渊的手一靠近他的颈,他就会有窒息的错觉。

他愤怒地反驳:“别叫我公主!”

季平渊本不理会他。

“你知实际上那个房间是什么的吗?”他继续说,“可没听上去那么妙。那个房间叫‘台’。房间里有两个台。底的是擂台,会有持续一整夜的格斗表演。除了必须空手和只有一方彻底爬不起来才能退场之外,格斗本没有规则。这表演当然很刺激,但它不过是另外一个台的助兴剂而已。而在的那个台,就是台。”

燕羽的呼停滞了一瞬间。

他已经明白那个房间的玩法了。

他并没有亲见过,但听说过。即使是在本没有法律和规则的地派对里,那玩法也是恶意最重、最让人恶心的一

“大多数时候,台上至少会吊着两个人。每个人都至少有三个机位对着,一个机位对着脸,一个机位拍全,还有一个机位,”季平渊顿了一,说,“你知会拍哪里。”

燕羽的僵住了。季平渊的描述很简略,没有任何画面,但足够让他受。第三个机位会拍的那个地方猛烈地收缩了一,就好像那里确实有一个镜在拍摄一样。

他不自觉地抓起上的裙摆,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手已经不再抖动了。

他闭上睛,好像这样就能同时闭上耳朵,不去听季平渊后面更可怕的描述一样——

“吊在台上的人,大脑里掌的区域会直接被电击。面擂台上的人每击中对手一次,他们的区域就会被电击一次,而电击的度和击中的力度相一致。当然,每一次电击都会让他们,所以这电击比毒品还让人上瘾。可是,当你已经受过大电刺激的极致快,就会不满足于普通的。所以围观的人就会拿台上的人打赌,看谁会先哀求擂台上的人打得更重一些。所有上过台的人,无一例外,在来之后全都变成了只想不停被电击的怪。只要给他们,他们可以不吃不喝不睡。他们连死亡都不在乎。

“——这就是你以为的,没有区别吗?”

燕羽抿了嘴

这分明是狡辩,他想,是词夺理。季平渊不是他的恩人,更不是他的救世主。

可是十分钟前那个房间里发生的事不受控制地再次回到他的脑海里——

侍者的、无法摆脱的手指。男人们骨的神。还有抚摸,斯坦伯格异常温柔所以格外令人作呕的抚。那粘腻的、充满把玩意味的仿佛还停留在他肤表面。

如果季平渊没有现,他会被当众暴,被。然后那些男人难不想看到一个着这样一张脸的双被吊在台上,像母狗一样敞开,张着嘴,一边一边哭着索取更多电击堕模样吗?

燕羽突然打了个冷颤。

恐惧像一样淹没了他,随其后的是死里逃生的烈庆幸。这两矛盾的绪互相拉扯,让他陷无比混的状态。

是季平渊救了他。

也是季平渊毁了他。

他本应该死掉的。被温离枪一枪化,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死法,脆利落,几乎没有痛苦。是这个人非得让他活来。活来,面对那些赤的恶意和羞辱。活来,然后一次又一次地让他意识到自己只是个懦夫,是个废,是个心的笨——

因为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对这个恶心怀激。

了一气,说:“我不会让自己落到那个地步的。”

季平渊冷笑一声。

“靠什么?”他问,“靠你藏在指关节里的那几枚玩吗?”

“我可以用它杀人。”

“杀谁?斯坦伯格还是你自己?”

燕羽仰着脸,直直地瞪着他。在黑暗中,只有季平渊的睛是亮的,它们映着窗外的导引光带,闪着冰冷的、无机质的光。

季平渊眯起睛。他松开燕羽的,一把抓起他的左手,把它举到两个人之间。

“现在不抖了吗?”他嘲笑,“刚才在房间里,你的手抖得像个超过两百岁的老。你就想靠这只没用的手来保护自己?”

他嫌弃地扔开那只手,宣告:“宝贝儿,别天真了。靠这玩意儿,你杀不死自己,也杀不掉斯坦伯格。你本不可能得到你想要的解脱。只要你用了这些小玩,就被当场逮捕,被控故意杀人,被送监狱。你猜,在这个过程中,你会经历些什么?”

燕羽再度想起那个私狱里的女人。她那么,那么乖,那么可怜。她总是嘴角挂着笑,向所有人乞求凌和羞辱。

而他会被调教成比她更贱的模样。

都没有用,神再悍都没有用。电击、药眠、思想植……那些恶有的是办法。他可能连一个小时都持不了。

他垂,轻声地、仿佛是自言自语地说:“……我会见到地狱。”

这是一句事实,同时听上去又更像是在隐晦地认输。

季平渊满意地轻哼一声。

整个夜晚,从莫倚靠在栏杆上,宣布那个荒谬的决定开始,他的心就没有好过。更确切地说,那之后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在把他的绪推向更黑暗的渊。直到这一刻,直到这个天真的、傲慢的、愚蠢的人终于肯直面自己的错误,他那些郁的、暗的负面绪才终于消散了一

他想,只要公主肯再乖一,肯再听话一,今天晚上也不是不可以先放过他。

然而一刻,燕羽突然又抬起。他说:“可把我拉这个地狱的人,是你。”

季平渊面无表地看着前这张脸。这张脸的大半都隐在影里,但被导引光带照亮的那一小半却带着烈的挑衅意味。

季平渊在这一刻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呼声。

行把涌到间的怒火咽去,试图让声音仍然保持冷静。

“你不明白吗?”他说,“你其实一直都活在这个地狱里。只不过莫菲女士把你保护得太好了,才会让你在这样的地狱里成了一个纵、轻信、不知死活的蠢货。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蠢到听信艾米丽的教唆。你觉得她在帮你吗?你就没有想过她凭什么要帮你吗?我把你托付给她,她就是你的临时主人,她要对你在派对上的安全负责。莫命令她不要你,她不敢不听,可又不想直接得罪我,才会对你说那些话,想让你自己跑掉。然后你居然真的跑了。”

燕羽说:“我知。”

“你知?”季平渊吼,“你知还往陷阱里?”

“这个陷阱太诱人了,不是吗?”燕羽直了,微微歪了一,“如果是你,你不吗?”

季平渊被气笑了。

台外的休息间里,他的暴怒有三分是真的,还有七分是演的。怒意被他压制着,像落叶闷烧的火,熄不了,也烧不大。他没想失控,也不打算真的伤害燕羽。他只想让他得到教训,把他牢牢地圈在红线里。可是这个不知悔改的蠢货偏要一次又一次地挑衅他。

“很显然,”他说,“我的公主,你对地狱本一无所知。”

他忽然伸手卡住对方线条畅的脖颈。燕羽被迫仰起脸。

季平渊到指的肌瞬间绷。绷,却又不停颤抖。这是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也许再多施加一外力,弓弦就会断掉。可尽如此,包裹着肌肤仍然异常细腻,带着一暧昧的意,妙像被晨雾包裹住的玫瑰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尤,这是一个天生就该被男人往死里的尤

季平渊的鼠蹊异常胀痛。他开始觉得,不能的闹剧该结束了。

“也许我多少应该教一教你,”他的手指向缓慢动,过颈动脉,再向中间汇聚,“真正的地狱是什么样的。”

燕羽向后缩了一

很好,还没有蠢到不知畏惧。季平渊想,如果公主求饶的话,也许他接来可以稍微……温柔一……

但燕羽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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