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门忽然打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来。看见他，这个男人先是一怔，然后一个意外的微笑。那个微笑在他瞥了一燕羽的后之后，很快又变成了另一饱意的笑容。

他说：“哦，季将军的小人。”

燕羽认了他。

他是那个叫斯坦伯格的男人。

“我在哪？”耳机里艾米丽说，“还在我们刚才分开那里啊。”

她又问：“你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还没老呢，这就不行了吗？”

季平渊不想听她废话，挂断电话，大步走电梯。

周边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了他。窃窃低语声起伏织，嘤嘤嗡嗡，嗡嗡嘤嘤，仿佛童年那间屋里的苍蝇们一直在跟着他。跟着他去儿童抚养院，去星际海盗团，去战场，去坟场，去名利场……

它们潜伏在他人生中的每个阶段，躲藏在他生命的每一个角落里，直到这一刻才终于显形。

苍蝇逐臭而行。而他始终是第六星区那个边境星球上一团靠腐而生的臭。

臭得连他自己都想吐。

季平渊忍着恶心的绪，快步走向之前那个沙发。

艾米丽一个人伏在沙发扶手上，着一支一闻就知加了料的烟，整个人懒洋洋得像一条刚从冬眠里苏醒的蛇。

季平渊扫了一她对面，问：“人呢？”

艾米丽撩起，“谁？”

“别装傻，我带来的人呢？”

“哦，你的小人啊。”艾米丽故作无辜地歪了一脑袋，她把烟灰掸向季平渊，“我喜她。她是个听人劝的好孩。所以——”

她停来，把烟嘴红里，挑衅地望了一季平渊。

季平渊忍着给她脸上来一拳的冲动，问，“所以什么？”

艾米丽冲季平渊徐徐吐一个烟圈，嫣然一笑，“所以她走了。”

仿佛是嫌这几个字给季平渊的刺激还不够大，她又耸耸肩，补充：“她自己走的，我可没她。”

季平渊呼一滞。

“走了”这两个字，在这里意味着会发生什么，艾米丽不可能不知。

她是故意的！

但季平渊顾不上发火，他呼叫自己的人工智能，“莉莉，他在哪？”

莉莉回复：“请恕我提醒您，调用民用监控——”

季平渊几乎吼起来，“他在哪！”

“别糟蹋人了。”艾米丽在一旁闲闲地说风凉话，“你都自难保了，还非得再毁一个吗？我说你还是个人，放过她吧。”

莉莉同一时刻在他的耳机里说：“监控显示，他被斯坦伯格先生拉了1042号房间。”

斯坦伯格。

1042。

有什么东西在季平渊脑海里轰然爆炸。

他一脚踹翻沙发。艾米丽狼狈地落到地板上，发声尖叫。

季平渊转就走。

“您好，斯坦伯格先生。”燕羽尽量平静地打了个招呼。

斯坦伯格再度向他后看了一，“季将军不在吗？”

他不待燕羽回答，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似地说：“哎呀，瞧我这记，他被小凯伊先生叫走了呀。这真是让人羡慕不来的福气啊。”

“杨小，”他向燕羽靠近一步，“你应该清楚吧，今天晚上他是不可能走小凯伊先生的房间了。而像你这样的人，在这场合没有保护人可不行。”

燕羽跟着后退一步，说：“将军让我先回去。”

他希望自己看起来足够镇定，语气足够定，他希望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季平渊这时候还能是把用的保护伞。

斯坦伯格笑了起来。他的笑法让燕羽觉得有一只胖绵的青虫在他来的肤上蠕动，“哦，让你一个人回去吗？季将军恐怕是离开首都太久了，都忘了落单的人会有什么遭遇了。”

他再次上前，“你需要一个我这样的保护人，否则可是会很惨的。”

他抬起手，想去碰燕羽的肩膀。燕羽侧躲开，说：“谢谢您的好意，我要离开了。”

“真遗憾，你是离不开的。”斯坦伯格说。他转看向守在房间门的机侍者，笑眯眯的表瞬间切换成冷酷，“把这个女人拖到房间里去！”

在这场合里，人类基本上只有两份——

主人，或者隶。

得到邀请函的人是主人，被主人带来的人都是隶。像燕羽这样此刻被判定为脱离主人监范围又没有被托的隶，在场的任意一个主人都可以宣告对他的所有权。这是所有这场派对的人都默认的潜规则。

斯坦伯格行使的正是这权利。

燕羽转想跑，但机侍者的速度比他快得多。他们很快就抓住了他，用机械臂钳住他的四肢抬了起来。负责服务工作的机人外表仿真度都极，手掌的温度和几乎与人类无异，这也因此让燕羽觉更加恶心。

他奋力挣扎，可人类的力量对机来说如同蚍蜉撼树，除了让裙摆向中心又了一截之外，没有任何用。

斯坦伯格来的那个房间门再度打开。他被机侍者行抬了房间里。

这里应该只是某个更正式房间的休息间。四周有供人休息的桌椅，中间餐台上摆放着心和酒，有几个人正在餐台边享用。有人怀里揽着隶，有人没有。

他们这边的喧哗招来了屋里所有人的目光。

燕羽被机侍者抬在半空中。在刚才一番不理智的挣扎之后，裙摆只堪堪遮住大，两条雪白柔又纤细修的几乎完全来。他能觉到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他的肤上反复挲。

在这派对里，房间编号就是一密码，掌握密码本的人看到编号就能知房间的用。但他刚才没有注意编号，所以对他接来要面临的局面毫无绪。

在这形，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可能就是，斯坦伯格暂时不打算房间，他会在这里享用他，或者邀请房间里的几个人同时享用他。

他迫自己冷静来，思考现在该怎么办。

他唯一的倚仗，就是藏在左手无名指第一个关节里的那三枚微型电磁弹。每一枚都可以击一个成年人，而如果击打位正确的话，比如说颈动脉，也可以轻易造成死亡。

很好，那接来的问题是，这三枚电磁弹，是送给前这个满油脂的胖，还是留给他自己？

“发生了什么？”房间里的一个客人向斯坦伯格招呼，“你不是刚把自己的隶锁上台吗？这么快就又找到了一个？”

“运气好。”斯坦伯格笑眯眯地回答，“刚门就碰见一个自投罗网的小人。”

另一个客人闻言仔细地打量了一燕羽的脸，惊讶地说：“等一，她是……”

他指着燕羽，打了一个手势。

斯坦伯格确认，“没错，就是她。”

“季平渊从放星球回来的那个替小人？”

这句话让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来了兴趣。

他们围拢过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燕羽的脸上和上连，仿佛他是店里待售的玩。

季平渊在太空港玩得那一很成功，燕羽怀疑现在整个首都层社圈都知他这个“替”的存在了。

季平渊也许只是想用大张旗鼓的方式来消灭言。毕竟他带回来的就是本尊，就算经过化妆、假发和变声的伪装，熟悉燕羽的人还是会有所怀疑，而季平渊贪恋的显然就是燕羽的脸和，所以整容这个选项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既然如此，就不如脆把他的存在公开，用半真半假的谎言去争夺言的市场。

可从实际效果来看，这更像是一变态行为，抹去燕羽的存在，让他成为他自己的替，被所有人意、觊觎，甚至玩，这比直接被玩，更能消磨他过分傲的自尊心。

燕羽的确到异常屈辱。

从他开始模模糊糊地懂得人事时起，被意的屈辱始终萦绕在他左右，可没有哪一刻有此刻这么烈。

他本能地想要收缩，可机侍者的机械手臂力量太大，他完全动弹不得。

他的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

“我们的小人好像很张。”第一个客人说，他冲燕羽笑了一，用了嘴。

燕羽别开脸，接着又被第二个客人住。

“季平渊这个疯，”第二个客人左右打量了几他的脸，“居然真的搞回来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

燕羽的呼停滞了。脸上那几又又凉的手指让他恶心反胃，但他不敢反抗。

他怕惹恼他们。这些人不是季平渊，他们不会有耐心跟他玩不能的游戏。稍有不慎，他的场就是便。

“肤得能掐来，季平渊真是有艳福。”第三个客人说，“可惜我们的公主是个双人，脸得再像，面缺，总觉缺味。”

他站在燕羽的正对面，虽然没有上手，但睛一直盯着燕羽的裙底看。燕羽被他看得全恶寒，大上起了一层疙瘩。

“那可不一定。”斯坦伯格笑起来，“得像的人那么多，季平渊非得把她带回主星来，可见她上有什么独特之。说不定她真和我们的公主一样，面了小。”

“把她的脱来不就知了？”

“我们不如来打个赌。”第三个客人对斯坦伯格说，“如果她是女人，今天晚上她归我。如果是双，就归你。”

第二个客人松开燕羽的脸，“嘛不玩得更大一呢？夜还很，她有足够的时间把我们都伺候一遍。我们四个人不妨都赌一，谁赢了她就归谁。我赌她是女人。”

他看向第一个客人，“你呢？”

第一个客人扬起眉，兴味盎然的表，“我觉得嘛——”

事态正向着越来越糟糕的方向落。燕羽了解这些人，他很清楚再这样去，被机侍者掰开双，让这四个人侵犯将是今天晚上他能得到的最好结局。

噩梦一般的最好结局。

他突然声打断第一个客人的说话。

“斯坦伯格先生！”

第一个客人停来。所有人都有意外地看向他。

“我……”他蹙起眉心，抿着，面朝斯坦伯格楚楚可怜的态，“我可以……只跟您一个人吗？”

那个胖的矮个男人先是怔了一，然后仰大笑起来。

“哦！”他环顾四周，得意洋洋地说，“瞧，小人只要我。”

“除了季将军，我……”燕羽眨了一睛，泪很快就涌了来，堆在眶里，摇摇坠，“我还没有跟过别人。所以……求求您……”

他很知该怎样勾引男人。

那不是从过往二十多年堕落混的生存环境中学到的。他天生就会。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燕羽开始本能地知什么样的姿势、语气和表能让男人酥掉半骨，仿佛他生来就该是望的凝聚。

在他对自己的天赋还不自知的时候，燕家的男人们曾经在背后轻佻地称呼他为尤，甚至还有人试图对他手。

他吓坏了，莫菲女士也被吓到了。从那之后他开始上另外一礼仪课，学习如何让旁人望全无。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抑制发期的药换了，他人为地变成了一个彻底的冷淡患者。

可现在，这天赋成为他唯一可以依靠的武。

他觉得自己才是这个房间里最作最恶心的人。

斯坦伯格越发得意，胖的脸上红光满面。

“诸位，”他大声说，“被这样的人哀求，如果再不答应的话，我就太不怜香惜玉了。今天她不分享。”

他伸手指，从燕羽的膝盖慢慢地向动，一直到脚踝，在踝骨上暧昧地划着圈。他的手指绵绵的，燕羽觉得像有某温的动在肤上爬行。

他又转看向燕羽，“不过他们会看着我怎么把你得仙死的。”

他的手指又从脚踝向上游移。

燕羽想要表现得镇定，他向胖的男人一个微笑。但的反应无法骗人，他被抚摸的那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