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黑拉开厚重的窗帘，外面早已天光大亮，光线从半侧窗外照卧室的模样，不仅亮了她的视觉，也开了她的嗅觉。

蓝的睡衣昨晚被她脱在床上，不知什么时候掉到地上，她伸手去捡，先拿开上面压着一个被周谨南扔到地上的方形枕。手摸到枕上的渍，顾初九红着脸把它放到一边，默默穿衣裳。

周谨南的手伸过来，摸到她脸侧枕芯上一片，手顺势往揽住她的肩膀，把人抱怀里。

【车是开不动了，再开去，周谨南不虚我先萎了。】

周谨南闭着回忆起那天，小姑娘考一天夜里突然倒，他半夜送她急诊时，她已经烧得糊涂，一路神智不清地扯着他的衣袖哭个不停。打了针之后稍微消停了些，但也始终拉着他不肯松手，一个劲地说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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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门便闻到了清香，寻着味去厨房，发现电饭煲里还温着昨晚的粥。顾初九迅速去洗漱，再来盛粥时忍不住先用粥勺吃了一，糯的米粥肚，饿空的胃终于有了一丝安。

她听着他沉稳规律的心，安静地躺在他怀里，享受他的温与拥抱，这时再想起梦里的对话，心中便生雀跃与甜，“你早知我喜你了是不是？”

贴上他燥柔的枕，顾初九心中轻叹，鼻腔满满充斥着他上的味，好闻得让她浑舒畅，全神都立即松懈来。

周谨南没有回答，沉默良久，最后也只是用揽她肩膀的手轻轻拍了拍，“睡吧，很晚了。”

周谨南自然发觉了她的折腾，“怎么了？”

餐桌上有一碟咸菜，红油的印迹能看周谨南早上吃的也是清粥咸菜。不知是饿了，还是淡粥小菜味太好，顾初九吃了两碗还意犹未尽，直等咸菜被彻底吃光，她才放了碗，肚都被撑圆

他的呼落在她脸颊上，的。顾初九乖巧地蜷在他怀里，伸手抱住他的腰，“梦见你了。”

清晨顾初九迷糊听见周谨南起床上班，本想起送一送他，但意识太困，念只是一闪而过便又睡过去。再醒来，家里就只剩她一个了。

画卷

周谨南此时回想才发现，自己竟然都没忘。

顾初九也在回想，梦境让那次生病好似就在刚刚，一切都无比真切。

中央，她左睡右睡都能觉到。

【越写越羡慕初九，我也上周谨南这个吃草的老男人了】

【还是要吃的，但是天天吃也不行，毕竟年纪到了，防范三。】

顾初九想了想，只肯说一半，“没有，我就是梦见去年考那天，我生病了，你在医院照顾我。可能是生病了太害怕，也或许是愧疚，怕不能考试会惹你生气，梦里总一直哭。”

“枕了。”顾初九不动了，想起他底的青，怕自己吵他休息。

顾初九一秒便与他并，脸挨脸，鼻息错。

满屋腥气未散，顾初九伸手推开窗。凉风到肤上，激灵得她微微一颤，这才过想起来自己没穿衣服。望窗外一片绿化地，近并没有对立的建筑，她松了气转去床边找衣服。

“梦见什么了？”周谨南突然问她。

她细细碎碎说了许多，甚至是她不可告人的私密心事。听得旁边的医生分心瞄他好几，把装酒棉球的细瓶都错手打翻，摔到地上，留一地稀烂的棕玻璃渣。

周谨南像是有些错愕，开不免带着疑问，“我在梦里惹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