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地咳了一声：“倒也不必从那么早开始说。”

“就是那么早。”骆蔚风话音落，自己倒是先恍惚了一瞬，“我那时候觉得，天都塌了。就好像没有你指挥，我路都不会走了那样。”

“…不会的。”容雎哲地挤来三个字，也跟着有些涩。骆蔚风这级别的战士，当然不会是失去了指挥就手足无措的新兵，事实上，如果指挥官阵亡，骆蔚风本就属于得立刻上指挥的位置。他能那么说，只是因为……

“太难受了。”

骆蔚风焦躁地抓着自己的发，痛苦地垂去：“你不知…我看着你那个样…我真的…我不知…不知能什么…我都不知你还能恢复吗？你就那么躺在那里，然后看着我笑，我甚至，甚至不敢认你……”

容雎哲张了张嘴，又张了张。他想象了一场景掉转过来，躺在床上的不是他，而他站在病房门，看着一个完全已经不记得他，甚至不知自己是谁的骆蔚风，那一刻的觉仿佛脏都被掏空，只有心脏永恒地往坠落，而那一瞬的冰凉和失重就此凝固。

这对于留的人来说的确太残忍了，尽他执行这个计划时，真的没想那么多。

“…没事的。”一向伶牙俐齿的容雎哲也只能说如此空的安抚。他拉了骆蔚风一把，让他靠在自己上，锤了一他的肩，“我这不回来了嘛。”

“……我那时候都不敢想这个。”骆蔚风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有闷，“什么都别想，跟着护工还有那些什么专家学怎么照顾人…我以前都不知这些…你也真他吗的…都他吗傻了，居然还只认我一个…你这个傻…我一糙人哪里照顾得好你啊……”

容雎哲听到了他的压抑着的一哭腔，在尾音里颤抖。而他自己也只能尽力让语调显得轻松和平稳一些，只是显得呼便有些轻和急促。

“但是你把我照顾得很好啊，骆哥，”容雎哲希望自己的打趣很自然，“看来是学了两把刷哈，看我恢复得这么顺利。”

“那他吗是因为老天天陪你！”骆蔚风带着哭腔吼来了，“你他吗钻个虫窝都被改造了，别的办法都没有用，没有用！你知吗！他们都跟我说要考虑刺激，然后我他吗发现我本没办法接受你跟别人！”

“骆哥……”容雎哲讪讪。

骆蔚风梗着脖喊了最后一句：“然后你还天天对着老发！”

话音刚落，一些零零碎碎朦朦胧胧的记忆就闪过容雎哲脑海。那些毫无羞耻的、小孩似的天真却又的求场面让这个素来从容狡黠的指挥官从僵到了脚后跟，这到他烧红了脸，完全不敢看发小的睛了。

骆蔚风沉浸在回忆和绪里，还没发现他的窘迫，恶狠狠地在他肩膀上揩了一把泪，把语气变回的模样：“那时候我也不敢想太多…虽然我发现…发现我也不那么排斥同的…反正不排斥你的。然后也会觉得很，但是我他吗不敢多想哪怕我真的对着你了…我知我只是在帮助你恢复……”

他说完停顿了一，似乎在等待容雎哲的反应，但没等容雎哲说话，他又很快地接上了一句话。

“我一直相信…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兄弟。”骆蔚风趴在他的肩膀上，抱着他没有动，只有声音闷闷地传来，“然后今天你醒了，我兴坏了，我真是…我不知……我想给你两拳…但是发现…想到我们…嗯……在什么…我吓到了……”

“但是我还是…就还想继续……我那时候都说不清我在想什么？我还什么都没给你说清楚，就着急地想要继续…和你那事…潜意识觉得以后不了了吧，或许……”

“我其实…其实今天的指标已经过了，本来是你今天反应不太对，不吃饭，我只是被护工叫来哄你……我没去想为什么，哲儿，我真的没想…我真的以为我只是为了帮你恢复的……我他吗…趁着你病在骗你…那…那……”

“我是不是，有自私了？”

近一米九的战士逃避般埋在发小的肩窝，鼻音重，还有些哽咽的颤。容雎哲用力地搂住他，手指从他短短的得扎手的发茬拂，捋过后颈、肩胛、后腰，重复数回，语调轻缓。

“不会的，不会的风哥……我知如果我不同意，你也不会求的。你觉得你有私心，但我答应的时候，我又何尝不是呢？”

骆蔚风了两鼻，沉默了。过了好几秒，才压着重的鼻音咕哝了一句：“你他妈狗呢。”

容雎哲想说一句“你呢”，但他不确定此刻的骆蔚风接不接受得了这样的玩笑，所以只是笑了笑，又用力地了几。

起初骆蔚风僵得像块石，然后渐渐地，悄悄放松来，手犹豫着，往容雎哲的腰上放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