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轻轻了。

卡芙卡眨了眨睛。

在如今的刃上，知与理智已然是稀奇而又珍贵的东西了，当他不再发狂时，他看起来就如同他如今使用的名字一样，是一柄令行禁止的兵刃。唯有一双如同烛火一般燃烧着的眸里，还能勉一窥几百年前轻狂而又傲慢的匠人那一忱的灵魂。

刃认真受着这份柔。人

03

他驯顺地走到卡芙卡面前，单膝跪来，让卡芙卡纤的指尖碰自己的脸颊，然后是手指、掌心——卡芙卡沐浴过后温柔、带着护肤品香气的手捧起刃的脸，用自己的脉搏摸刃的脉搏。

“今日是怎的了，想起来征求我的同意？”他不太在意地将自己的脸颊蹭刃的掌心，用最柔的地方在刃缠着绷带的掌心上蹭来蹭去，放任刃抚摸他的面颊、凑过来送上亲吻。

像是喊狗，又有像是逗小孩，不怎样都不像是在叫一个凶悍的成年男人。如果是其他任何人这么叫，刃都会用剑让对方懂得招惹自己是件多么不明智的事——但这么称呼他的人是卡芙卡。

“……刃。”景元说。

灯光被亮了。

因不懂恐惧、却又极端擅使用恐惧而饱受人们恐惧的女人，当她笑起来的时候，竟然和边随可见的亲切女没什么不同。她抬起脸看向刃，大的男人皱着眉，看起来很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说这话。

昏黄的灯光带来平静安详的氛围。卡芙卡看了一会儿，勾笑了来。

“嗯，很好，完全没有发作的迹象。……阿刃，你最近去见的人，似乎都不会勾起你的呢。”

但他还是错觉到某甜味。

对卡芙卡来说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但对景元而言，这样连续见到故人，还是很值得意外一的。

他仍然是他。最本质的东西似乎并没有变过。景元走过去，像是拍某大型猛兽一样，拍了拍刃的。

不知从何而来的、隐约浮动着的暗香。让人联想到小孩特有的味，又让人联想到永恒不落的太。甜的味变成记忆与印象，在刃本就一团混的脑里盖上戳，又将之成柔无害的形状。

卡芙卡放松地倒回躺椅。时间已经很晚了，心无恐惧的女人早已昏昏睡，如一般平缓泻的音乐助了睡眠的氛围。刃利索地站起，向自己的房间踏了一步，却不由自主地犹豫了一。

自己的理智的缰绳牵于她手，刃不觉得被她逗是件屈辱的、令人不快的事。

甜味像是涂抹到了腔。

缠绕绷带的手伤痕累累，那糙也变得和常年使用工、被厚茧扭曲了手型的糙不一样了。刃虚虚将掌心放在景元的脸颊旁，开的嗓音仍然是低沉的，“景元，我可以……？”

即使早已打过招呼，即使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回到卧室时，再一次明明听不到第二人的呼、看不到第二人的影，为武者的第六还是在不停尖叫着有什么危险如同野兽的“东西”存在于此，这扭曲的异常仍然让景元不由自主地扶上了额。

将自己视作武的男人了。

刃仍然用一如既往的神专注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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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伸一只手。

他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饱受之苦、被来自过往魂不散的影搓成碎片的理智和记忆，早就没有打捞来重新整理的必要。他早已知晓自己欠许多债务，将此铸就而成的兵刃托星猎手的同伴使用，是他回报同伴的唯一方式——理应如此。

如同红酒、又仿若玫瑰，卡芙卡艳的眸里浮现明显的笑意来。

“……客厅会冷。”刃低声提醒。

刃回到自己房间的脚步没有停。他打开房门，用沉寂而又淡漠的语气回答她，“我知了。”

“我一会儿就回去了。”卡芙卡加了笑意。是的，是这样的——就是因为如此，即使明知刃去了对星猎手来说怎样危险的地方、去见了对他们而言如何需要提防的人，卡芙卡却还是每一天、每一次都当不知的，单独留在据里等待同伴的归来。

卡芙卡仍然像是不经意似的，在刃转离开的同时对他说：“我们暂时还是走不了哦。”

景元失笑。

让刃面目全非——但星猎手所知的刃，本就是面目全非的。他们所知的刃早已破碎不堪，他们所知的刃早已伤痕累累，他们知晓这把兵刃上的每一条伤痕，所以这柄几乎碎成碎块的剑上，哪怕有一碎裂的痕迹有了弥合的迹象，都是件令人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