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敢这么摸应星的发，哪怕不被打掉手，至少也会被用“你有什么病”的神瞪一。然而现在的刃低，不仅没有让开，甚至还往景元的方向蹭了蹭，把脑袋埋景元的。

但即使肢动作里表依赖和亲昵，刃依然一个字也不说。

好吧，又是这样。

景元再一次叹气。和刃重新构筑起这不知该怎么形容的关系以来，短短几年里叹的气比他之前七百多年叹的气都多。景元继续像摸猫一样地摸着刃的发，从脑心开始，安抚地向动，发净顺，被丰饶的诅咒永远固定在盛年时丰茂柔的模样，摸起来的手也有些像茸茸的动。景元摸了多久，刃就在景元抱了多久——但也仅仅是几分钟，刃便重新抬起，再一次亲上景元的。

刃的每一次亲吻都亲昵缠绵至极，着景元腔的模样彷如他们是什么矢志不渝的侣。而当他离开景元的怀抱，扭窗离去时，从不曾回的模样又显得有些绝。

而景元永远只是目送他离去。

他实在搞不懂刃现在都在想什么。只是既然他亲过了就走，显然本日不打算一度宵，景元便也只是耸了耸肩，去洗漱睡觉。

——他不知刃都在想什么，既然与罗浮无关，那么事到如今，也就不必搞清楚了。

02

刃有时会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

他回味着某在周萦绕不去的甜味，打扫净首尾，确定后没有跟着“虫”，就一路向星猎手这段时间使用的据而去。

时间不算早了，卡芙卡拥着厚浴巾，在客厅的灯光。电屏幕反的荧光照在护用平光镜上，显得这位都市的丽人沉稳而静谧。

他门已经尽量安静了，但显然瞒不过人。房间里萦绕着古典乐轻柔的声音，蜘蛛一样的女用手指绕着自己尚有些的发，漫不经心地打招呼：“回来啦，阿刃？”

这个名字的叫法像是叫猫，像是喊狗，又有像是逗小孩，不怎样都不像是在叫一个凶悍的成年男人。如果是其他任何人这么叫，刃都会用剑让对方懂得招惹自己是件多么不明智的事——但这么称呼他的人是卡芙卡。

自己的理智的缰绳牵于她手，刃不觉得被她逗是件屈辱的、令人不快的事。

刃轻轻了。

他驯顺地走到卡芙卡面前，单膝跪来，让卡芙卡纤的指尖碰自己的脸颊，然后是手指、掌心——卡芙卡沐浴过后温柔、带着护肤品香气的手捧起刃的脸，用自己的脉搏摸刃的脉搏。

昏黄的灯光带来平静安详的氛围。卡芙卡看了一会儿，勾笑了来。

“嗯，很好，完全没有发作的迹象。……阿刃，你最近去见的人，似乎都不会勾起你的呢。”

将自己视作武的男人了。

卡芙卡放松地倒回躺椅。时间已经很晚了，心无恐惧的女人早已昏昏睡，如一般平缓泻的音乐助了睡眠的氛围。刃利索地站起，向自己的房间踏了一步，却不由自主地犹豫了一。

他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饱受之苦、被来自过往魂不散的影搓成碎片的理智和记忆，早就没有打捞来重新整理的必要。他早已知晓自己欠许多债务，将此铸就而成的兵刃托星猎手的同伴使用，是他回报同伴的唯一方式——理应如此。

但他还是错觉到某甜味。

不知从何而来的、隐约浮动着的暗香。让人联想到小孩特有的味，又让人联想到永恒不落的太。甜的味变成记忆与印象，在刃本就一团混的脑里盖上戳，又将之成柔无害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