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的神。

——是应星此前从未见过的神。

这神像冰刀一样，将应星整个人剖开。曾因个人卓绝的技艺恃才傲的短生取得了如生——如天人一般悠久的寿数，却仿佛将脊梁和心气都掏空了。浑浊的睛里再也不见了熠熠生辉的闪光，应星坐在幽囚狱刑室的角落里，看向景元的神是空茫的。

景元默不作声地反手了应星一掌。

景元没有给应星补神防护，应星被一掌得前发黑，脑仁里嗡鸣作响。激烈的疼痛和着声与光，在哨兵过于锐的五中掀起海啸。

此前是短生的应星从未接过生天人特有的“哨兵”与“向导”的生理特征，也无法理解一个人的五能锐到正常生活都会带来撕裂般的疼痛。光像是要把他的球碾作粉尘，脸颊像是被打烂了，甚至那一声清脆的掌声都在脑里形成了回音。应星张了张嘴，本以为自己在丢脸地发惨叫，却很快意识到自己本就没有发声音，他被一个掌得痛到连声音都发不来。

“别这样。”景元温柔地说，“这才哪到哪呀。”

这一次的动被定为“饮月之”。

龙尊擅动化龙妙法。龙尊使孽龙诞生。龙尊给倏忽战后的罗浮另一次沉重到无可言喻的重大打击——一如既往、从始至终，都没有把区区短生的作用放在里。

景元这一掌甚至让应星到解脱。

我犯了无法饶恕的大罪。

应星如此确认。

我理应受到惩罚。

——因此，应星已经不想再听景元说的任何话语了。

除了一死之外，他还有什么能的呢。

02

景元觉得痛。

并不是说他看到应星这副好像已经放弃了一切似的模样而到困扰，而是景元连续三天只睡了一个小时，即使是天人亚的神力有也撑不住了。

极度缺乏睡眠带来的是很难控制的暴躁脾气。明知怒火是毫无用的东西，景元冷看着至今仍未说分手的恋人在陌生的激烈官刺激痛苦到翻，心里却扭曲的觉得畅快。

景元闭了闭睛，从已经近乎枯竭的神里压榨集中力来，一边放神压制犯人，扭对边的判官示意。判官行礼离开后，重新将神落到应星上。

03

脸颊仍然在痛。

应星抬起脸，看到景元眉目间透的审视的表。

景元打量人从来不用这么骨的、不客气的神。他经常是笑眯眯的，合柔的话术与温和的神，让神变得格外柔，也是曾经被白珩调笑“看狗都”的神。被他如此注视的人往往会生自己正在被郑重对待的受重视，而很难意识到那是一冰冷的审视。

应星从不知景元还能这样的表。

但是……啊啊，是的，这样才对，这样才是正常的。被视为将军的继任者而受培养的人，在战场上算无遗策、纵横捭阖的人，怎么可能总是在他们面前讨巧卖乖、一副柔好的猫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