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聚餐上，长辈的话题永远都离不开那些个老话题。

问了互相的工作近况后，舒母忽然问严沐舟dao：“沐舟啊，有女朋友了吗？”

舒悟的心顿时升起些不安，他最不期待的事qing大概就要chu现了。

严沐舟吃着东西，淡然dao：“没有。”

严母没好气的dao：“你看他这样能有吗？一天到晚除了工作还会什么？我看他就是孤独终老的命！”

这个话题显然不太适合男人，于是严父和舒父并不打算参与，两人聊别的去了。

“沐舟那么优秀，家庭条件又那么好，不愁找不到女朋友。”舒母笑了笑。“我们家舒悟才让人担心。”

“我看小悟才好找，脾气好又ti贴人的。我们家这个…”严母直叹气，接着她扭tou看旁边不争气的儿zi。“你刘叔的女儿跟你差不多的年纪，去见见？”

“没兴趣。”

“臭小zi，你等着孤独终老吧你！”

严沐舟的答案可以猜想的到，可舒悟并没有因此gan到gao兴。无论是恋ai或是结婚，这对严沐舟来说都不过是迟或者早的事qing，他会拒绝一次两次三次，但不可能永远拒绝。那种令人恐惧的qiang烈的不安又一次涌上心tou，舒悟没了吃饭的胃kou。

很多可以预见的事qing，却总让人没有办法zuo好心理准备。

舒悟又忍不住想到了现在严沐舟家里的小灰狗shen上的项圈。

他无论如何也想要一个shen份的象征——尽guan他知dao那不能完全的代表什么，可他还是想要。

至少，能给卑微的他，在漫长的夜晚里能够有那么一丁dian的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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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灰狗没有名字，但是严沐舟已经接受它了。小灰很乖，不吵不闹，浑shenmao绒绒的，严沐舟没事就一边看文件一边rou小灰的脑袋，不得不说还ting解压。舒悟跪在一旁酸的要死，巴不得主人也能这样rourou自己的脑袋。他膝行到严沐舟shen前，可怜的把xia巴搁在了严沐舟的膝盖上。

严沐舟心qing好时，并不会阻止舒悟这样zuo，后者也很会投机取巧，在主人心qing好时能这样讨dian便宜也不错。

“主人，”他讨好的去蹭严沐舟的手。“主人也摸摸我吧…”

“…”严沐舟把视线移到舒悟的shen上。

舒悟跪在他的脚边，xia巴搁在自己的膝盖上，低垂着yan睛带着dian小心的撒jiao。这样的他看起来很乖巧。

至少在严沐舟yan里，舒悟就该是这样的。他凭什么gao傲自大，他凭什么猖狂？他就该像条狗那样，平时跪在自己的脚边，发qing时掰开那kouliushui的逼可怜的求草。

心中带着满意的严沐舟不吝啬给听话的小狗奖励。就像一贯以来那样，他认为自己是个赏罚分明的主人。

不会心ruan于惩罚，也不会吝啬于鼓励。只有鞭zi和糖果并用，才能训练chu最好的狗。shen为一个优秀的领导者，严沐舟深谙其dao。

他伸手rou了rou舒悟的脑袋。

得到了甜tou的舒悟开心极了，闭上yan睛享受主人的抚摸。如果他有尾巴，一定会摇的比小灰的尾巴还要快。

“最近表现的还不错。”严沐舟rou着舒悟的脑袋，另一只手翻了一页文件，随后拿起笔在上面批注着。“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说吧，想要什么？”

舒悟闻言一愣。心愿？他想要的好像很简单又好像很难。终于有了可以说chu来的机会，话到嘴边又变的难以启齿。他害怕，害怕话一chukou，他的主人会不会嫌弃他的贪心，他会不会连同现在所拥有的一dianmei好也一并失去？

“主人…什么也可以吗？”犹豫了一会儿，舒悟小声问dao。

“嗯。”

严沐舟答应的毫不犹豫，毕竟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是他不能给舒悟的。哪怕他要星星，他也真的有办法能给他弄到。

“主人我就想您能…能不能不要抛弃我…”舒悟鼓起勇气说了chu来。“能不能再，再赏…赏赐给我一个，项圈，让我成为，成为您真正的狗…”

他的心愿别无其他。他的心愿就是严沐舟。他甚至不敢渴求更多——他只想待在他的shen边。这样就足够了，不guan是以何种shen份，何种姿态。

严沐舟的笔顿了顿，他转过tou来，沉默无言的看着舒悟。他的yan睛里丝毫看不chuqing绪，此时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无从猜测。

见严沐舟沉默，舒悟以为是他生气了，忙解释dao：“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并不是，并不是要阻碍您谈，谈恋ai或者，结，结婚的意思。就是您，您还愿意的时候，能不能让我留xia，能不能让我当您的狗…”

舒悟越说越乱，越乱又越慌，都开始结巴起来了。他不知dao自己乱七八糟的在说些什么，越是着急越是说不到dianzi上，反而显得自己更可笑hua稽。他只是想多在严沐舟shen边待一会儿，仅此而已，哪怕以后严沐舟要成家，只要他愿意，他也可以当那个可有可无的炮友、xieyu工ju，什么都好，什么都行…

只要别抛弃…不，只要尽可能的晚一dian抛弃他就好。

严沐舟依然没有说话。

“我，主人，主人…”

舒悟哽咽起来。他很想解释，但他无力解释，也害怕只会越说越糟糕。

舒悟说的前不着后，严沐舟不善于揣测qinggan上的东西，但他似乎明白了舒悟的意思。

他的小狗想要一个shen份。

他思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给舒悟任何的回答。

“去放shui吧，我要洗澡了。”

“…是主人。”

严沐舟的反应让舒悟明白自己的请求大抵是无果而终，但只要他没生气就总归是好事。舒悟不敢怠慢，也好像是逃一般的急忙去浴室给严沐舟放洗澡shui。

他没有觉得狼狈不堪，但心酸难捱。

他gan觉自己每天都在yan巴巴的等着主人回家，

也在yan巴巴的等着某时某刻被主人抛弃。

喜huan这种ganqing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怕啊。它让舒悟折了傲骨，丢了人格和底线，现在竟更是想把以前他自己亲手挣脱掉的项圈再亲手且心甘qing愿的dai上。

舒悟想停xia这一切无论怎么看都那么荒唐的qing况，但并非所有的事qing都是可控的。

他被牵着走，

心甘qing愿的。

严沐舟独自留在书房里，他刚dian燃一gen烟，小灰便走过来大胆的去tian了tian他的手求抚摸。注意到了主人的视线后，它huan快的摇起尾巴，坐xia后又仰起tou，清澈纯净的大yan睛湿漉漉的与严沐舟对视着。严沐舟愣了愣，不自觉的伸chu手摸了摸小灰的tou。

小灰立ma开心的把尾巴甩的更快了。

严沐舟恍惚觉得刚刚小灰的yan睛与舒悟看他时是那么的相似。

纯粹柔ruan，带着些许湿意，好像世界那么大，他却只能看见yan前的你一般。

严沐舟看着小灰狗。小灰狗还在因为他的抚摸开心的摇tou晃脑摇尾巴，发chu可ai的嗷呜声。

他不喜huan这些小动wu，

但也不讨厌。

正是xia班回家的时分，路上也比平时要拥挤的多，即使是人行dao上也是人来人往。

严沐舟从一家店里走chu来，就迎面撞上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严沐舟手疾yan快的弯xia腰用另一只没拿伞和纸袋的空chu来的手扶住小女孩，她才没有摔倒在地。“小心。”

小女孩站稳shenzi，不好意思的对严沐舟dao：“对不起哥哥！”

“…”

小女孩的妈妈也随即赶到，先是小声的教训了小女孩几句，然后又跟严沐舟dao谢后才离去。

没走几步，小女孩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跟妈妈说了几句话后便回tou又跑到严沐舟的面前。她在自己的kou袋里掏chu一gen棒棒糖，对严沐舟louchu无比纯真的笑容：“刚刚真的谢谢哥哥，这个是糖果，送给哥哥当作礼wu。”

不知怎的，面对惯了虚伪和尔虞我诈的严沐舟在面对这么纯真无邪的笑容时，竟显得无所适从，不知dao该如何应对。他不ai吃这些糖，可居然也罕有的有了些不忍拒绝的gan觉。他只好收xia。

小女孩见严沐舟收xia了糖果笑的更开心了，她朝严沐舟挥手说再见，然后跑回妈妈的shen边，跟妈妈牵着手离开了。

严沐舟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糖一会儿后随手saijin了kou袋，拿着伞和纸袋离开了。

回到家后，舒悟跟小灰都在门kou等着他回来。没等舒悟开kou问，严沐舟便dao：“先洗澡。”

“好的。”

舒悟正想去浴室放shui，又被严沐舟叫住了。

“主人？”

严沐舟从kou袋里把那gen他不知dao该如何处置的麻烦糖果直接sai到了舒悟手里。

“给你。”

舒悟愣在原地，惊喜的差dian忘了所以然。他把这在他看来无比宝贵的糖果小心翼翼的先拿回了房间，随后才去严沐舟的浴室放洗澡shui。

从前一段时间开始，只要舒悟没有加班，严沐舟洗澡时他都会在旁伺候，反正对此他乐在其中。今天也是一样，舒悟跪在浴缸旁边，给严沐舟an摩他已经辛苦劳累了一天的肩颈。而an摩到枪伤处时，舒悟总会不自觉的放轻力dao，仿佛他an的重一dian，严沐舟就会gan到疼痛一般。

“不需要在意那里，”严沐舟忽然dao。“已经不会疼了。”

舒悟的手顿了顿，他稍稍加大了力度，轻声dao：“…好的，主人，我怕您难受。”

“已经是前年的事了。”

“前年…前年…？”舒悟猛的想起来，前年他们两家的确有一段几乎长达半年的时间没有聚餐，那时严父的意思是严沐舟被他派去国外分公司学习chu差去了，严母也陪着，所以母zi俩有一段时间不会在国nei。“那时候…有半年多没有聚餐，伯伯说您去分公司chu差了，伯母也在那…”

“嗯。我在私岛上养伤。”严沐舟背对着舒悟，不知是什么表qing。“以你的专业应该可以看chu来吧。多巧妙，再偏差一dian，我的手就废了。”

“……”

严沐舟嘲讽的补充dao：“虽然现在也和半废了差不多。”

“主人……”

这是严沐舟主动与他提起了这些他本该永远都不会知dao的事，舒悟的心没由的紧张的乱tiao。

“谭伯因此突然觉得自己老了，提前让严萧chu了岛。”

“严萧？”

“你知dao严萧是谁吗？”

舒悟老实回答：“主人，我不知dao…”

“他的原名叫萧缊笙。”

这个名字让舒悟大吃一惊。萧家和严家一样是他们国家的商界中非常知名又ju有地位的家族。严家坐拥了半边天，剩xia的半边天曾经则就是萧家的，而萧缊笙是他们萧家的独zi，他跟严沐舟一样，是货真价实的钻石大少爷。但是不知为何后来萧家一落千丈，不但破产还负债累累，萧氏夫妇不堪重负一起自杀了，在当时才八岁的萧缊笙xia落不明。不过人走茶凉，这些事qing对于普通人来说都不过是看个re闹，多dian茶余饭后的话题，至于萧缊笙到底怎么样了，不会有任何人在乎。

可他怎么会到了严家呢？

“六年前我才知dao，萧家给蓝叔的报酬是他绑架我时索要赎金的三倍。”

严沐舟的话好像一块巨石投ru了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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