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画笔，转看了看芽，芽还在认真画画，没有注意到他的失常。

手机像是被不二放了袋，摄像画面昏暗一片，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幸村脆关了摄像，打开了不二的手机定位。

小红缓缓移动着，直到距离不二家两条街的地方停了来。那是不二和白石约定见面的地方。

幸村又打开摄像，哪怕看不到画面，他也要听听两人在说什么。

不二似乎还没有见到白石，手机那边只有听筒在袋里的声，并没有说话声。

不久，那边传来白石清的声音：“不二，这里。”

不二将手机放在袋里，周遭的杂音很多，两人的声音听得很不真切。

“白石，好久不见。”耳机那边传来不二的声音。

噪音太大，幸村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他有些焦躁地扣扣手。

芽像是注意到了幸村的不安绪，她有些张：“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自从幸村生病以来，全家都对他的状况格外关注。

幸村自然不想让她担心，他努力冲芽勾了勾嘴角，又重新拿起了画笔：“我没有不舒服，芽别担心。”

幸村一边应对着芽，一边努力分辨着两人的对话。

实在听得不真切，幸村又打开不二的定位。

小红又开始移动，幸村盯着那小红，竟慢慢移动到了不二和他常去的糕店。

怎么会去那里？幸村蹙着眉，又打开了摄像。

也许是因为到了店里，周遭没有那么嘈杂，收音效果好了一些。

白石清的声音隐约传来：“这家店的树莓派看起来很不错啊。”

随后是不二带着笑意的回答：“是不错的。”

听到树莓派，幸村手一顿，手中的画笔在画纸上留突兀的一笔。不二竟带了白石去吃树莓派？

在幸村看来，树莓派是两人的秘密，就像两人暧昧隐秘的关系一样，决不能与旁人分享。不二竟真的这般不将两人的关系当回事吗？

难真的是谁都可以吗？不是谁，都可以毫不介意地带对方去同一家店，吃同样的树莓派，然后呢？带着对方回家吗？幸村险些咬碎了一银牙，里的是重到化不开的哀怨和偏执。

耳机里忽然安静了来，连杂音都听不到了。幸村心里一，手有些微微颤抖，幸村不想引起芽的注意，放了画笔。

他示意芽继续画画，自己则是站起来走到了一边，拿了手机，画面上已经看不到不二的摄像，幸村打开了不二的定位，代表不二的小红已经消失了。

不二关机了。

幸村脑袋嗡的一响，浑都在发冷。没有了那个件，他不知不二和白石接来的行程，不知两人会发生什么，也许两人会坐吃糕，不二会冲白石温柔地笑，也许两人会去别的地方，也许……不二会带白石回家，就像当时不二带他回家一样，白石会不二的房间，然后呢？两人会发生什么？

想到这里，幸村已经心慌不已，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大锤在他的脑里造反，他痛裂，几乎要站不住了。

无法再继续在这里待着，他转告诉芽收拾一准备回家。芽还没有画完，本不愿意就这样回去，但幸村的脸实在难看，芽不敢和他嘴，而是加快速度收拾自己的画。

——

白石今天来找不二不为别的，他来东京办事，答应了小金回去的时候要给他带好吃的，白石对东京不熟，就想拜托不二带他找一家好吃的糕店。

不二带他来的这家店看起来很不错，他们门的时候正巧碰到树莓派新鲜炉，气味香甜，卖相也着实不错。

白石本想买树莓派带回去的，不二看着前的树莓派，却：“但是这家的树莓派酸味有些重，没有苹果派得好。不如选苹果派吧。”

闻言，白石也想起来小金不喜酸的东西，便欣然选了苹果派，他又选了其他几个招牌甜，一起打包带走了。

两人在附近聊了一会天。白石时间有限，他见天渐晚，匆匆和不二别就着急去赶新线了。

不二笑着和白石告别，等看不见白石的影了之后，他叹了气，转回了糕店，打包了两块树莓派。

苹果派自然也是好的，但于他，苹果派再好，也不是树莓派。

鼻间还萦绕这树莓派的酸甜气息，不二不由想起远在神奈川的幸村。幸村应该已经知他和白石见面了吧？照他的格，怕是要坐卧不宁了吧。可偏偏，幸村得知这件事的方式注定他不能来问不二任何相关的事。

不二不由些笑意，犹豫要不要给幸村打电话。他知幸村今天要陪着妹妹，他不想去打扰他们。

可是，两人已经一个礼拜没有见过面了。看着手里的树莓派，想见幸村的心在此刻达到了峰。

不二掏手机，想给幸村发短信，却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了。

不二心里咯噔一，明明上午才充的电，怎么会才半天就没电了？转念一想，怕是幸村一直开着他的摄像和定位吧。也不知什么时候就没电了，以幸村的格，只怕现在已经不知胡思想他和白石行到哪一步了。想到这里，不二不由加快了脚步，回家充电。

幸村将芽送回了家，就匆匆往东京赶去。路上，他曾无数次地查看不二手机的况，不二一直没有开机。

终于，在幸村望穿的视线，那代表不二的小红重新现在屏幕上，地是不二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