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噩梦了吗？”周律摸摸他的额，声音带了没睡醒的沙哑，“什么发烧电话？”

“周律？”方青颂推了推周律的肩膀，叫他名字的时候发觉自己的声音也有哑，“你是不是把冒传染给我了……我好难受。”

这是他在玉山上作的图。

电话里的老板还不明所以地问：“在呢？怎么了？”

灯全打开，自己车放路障，打电话跟车行老板求助。

虽然还是冷言冷语的没有好脸，但周律知，这事儿算是翻篇了，方青颂耳，也，就是生起气来嘴特别毒，得理不饶人，这一大概随谈笑。

他的声音好像有力，方青颂嗅着他衣襟上的甜香，脑昏沉，连应声都应不来，一阖就失去了意识。

隋屹联系完老板又给他哥打了个电话，把车牌和位置报了，意思是自己撞坏了别人的车，问他哥能不能跟山上的地蛇打声招呼，帮忙理一。

毕竟没跨市，这关系还是有的。

了夜，方青颂一个人躺在床上，隐隐觉得冷，正想打电话给周律问他怎么回事，周律就打着手电推开了门，带着一轻盈的香气，声线低磁：“好像停电了，你一个人睡冷吗？我有冷。”

隋屹骂了句脏话，立刻冲了上去，一把拽开车门，手摸去解了安全带，把吓呆了的方青颂从安全气和车座之间扯了来。万幸这车是辆原装老大奔，别的不行就是扛创，停车的静止状态也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车辆撞击的伤害，方青颂只是被安全气弹懵了，没有受伤。

隋屹刚打通电话，就听见后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接着“哐”一声轰然响夹杂着金属护栏剐断的声音钻耳中，大的气浪震得周遭的雾气都散逸开来，他转过，看到白茫茫的雾气里一辆明显超载的五菱宏光面对面把他三百一天租来的轿车撞了护栏。

方青颂脑海里的东西本来就好像隔了一层玻璃，怎么都记不真切，被他一问，也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讷讷地说：“我……我梦到你发烧了，我坐在你上，你给医生打电话……然后，我……就跟上次一样。”

那时候周律和他求婚，他觉得为时过早，提一个人上山静静，然后遇到了隋屹。

不过那么早的事了，再不满也只能想想，以后还是得用药，在方青颂愿意他放弃底线之前，不能让他记住这些事。

方青颂盯着他无辜的样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想不来，正要思考被周律着怀里抱住，烘烘的香气钻鼻腔，又薰得他昏昏睡。

如果他当初果断一，直接上周律递的指环，事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周律放走到床边关了手电，掀开被钻到方青颂边，把他搂怀里，低声说：“睡吧。”

周律觉浅，被他一推徐徐转醒，睁开的第一句话却是：“……什么冒？我没有冒啊。”

方青颂愣了一秒，说：“你不是发烧了吗？还给医生打电话了……”

“喂，老板……”

“……你在说什么呢？”周律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是不是昨晚得太过，累着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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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颂这次没呛他，淡淡地应了声：“嗯。”

隋屹挑西瓜一样把方青颂从到脚检查了个遍，确认他没事后，狠狠剜了一横在路上的面包车，咬着牙地对老板说：“没事，就是雾太大跟人撞了，劳驾您派辆车来接一，顺便问问——您最近有喜的新车吗？”

方青颂不知为什么觉得香香的周律特别诱人，神差鬼使地“嗯”了一声。

老板：“卧槽？”

一直到午饭，方青颂都乎乎的，周律了白人饭，他潦草地应付了几，回到床上倒就睡。

大概是他哥打过招呼的缘故，警车直奔着面包车去了没他俩，车行老板本来气势汹汹地奔着隋屹来，被地蛇叫住又换了一副面孔，哈腰地给人递烟。

翌日清晨，方青颂在剧烈的痛中睁开，上一阵说不的酸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周律怀里缩，好像只有贴着他才能好受一些。

周律有时候就在想，如果当年没让谈笑把方青颂接回去就好了，他要是被周太太一手带大格肯定更乎，不会因为这儿小事凶自己那么久。

他们撞车的位置接近本地人的聚居地，不一会儿就来了三辆车，分别是警车、车行老板的面包车和地蛇的轿车。

地留了来。

他们现在各忙各的，但一会儿总要找过来，隋屹趁着这时间弯腰，像面上嶙峋的怪石和青松。

但方青颂估计是想给他教训，今天从早到晚都懒懒地不搭理人，周律跟他搭话，三句之必定被呛回来，一开始周律还会冷不丁哽住，一天来已经完全适应了，起承转合丝无比——方青颂话音未落他开接：“对不起，哥，我惹你生气了，我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