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到了山，他兴致地去拍照，我在旁边颠颠跟着。

倏然地，他瞟见一家米字小摊。

字面意思，往米上刻字，这里俗称“米字”，还可以定制。

他付四十元钱，我们俩获得两条珍珠模样的吊坠，现在还挂在我的前。

他的米字是：和平安乐。

他好奇地侧过问我：“小，你的上面刻的是什么？”

我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支支吾吾，不肯回答，他就把吊坠从我衣襟里取。

“在一起？你是有喜的女孩了呀？”他笑着揶揄我，我觉我的脸上定是羞红一片。

在一起，不是女孩，是小叔。我在心里默默解释。

第二天事变了样。

我挂着刻有“在一起”的吊坠，照例去敲他的房门。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一年最幸运的日。

我想和他告白，善解人意的小叔不会直接拒绝我的请求，他可能会羞着脸说：“这样不好，你只是青期的一时冲动罢了。”然后在我的磨泡允许我的追求。

最幸运的日。

我未敲响的房门被打开，面前人的桃不再蕴温，淬了冰，仿佛玻璃的尖锐划破心脏。

“小叔……？”

“尔维亚。”

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

从那刻起，一切，所有的一切，我的边的所有都被改变。

我从心底里拒绝并厌恶这一切，但他冰冷的鎏金眸如同一盆冷浇醒我，将我放在烈火上炙烤，冰火共存，我冷得发颤，却又得落泪。

冒牌货。

“他”的背影和我的小叔一模一样，行走时发扬起的角度分毫不差，完的像是雕刻品。却又完全不同，“他”不会抚摸我的，不会轻声安我，不会领着我刻米字。

冒牌货。

有人从我边将他摞走，狠狠丢我一人，怀里的温存不复存在，仿佛之前所有的一切皆为梦境、甜的梦——所以梦醒时刻更加痛苦，撕心的泪将我吞噬殆尽。

冒牌货。

找到他、找到他，为此不惜付任何代价。把他接回我们平静的小窝，让他舐我撕裂的伤。抱住他，抚摸他，把他成一汪，治愈我早已破旧不堪的碎镜。

可现实无的撕开伤。

一切、一切、一切——所有的一切都在指明，我前的“他”就是他，“他”依旧是他。

他们是相似，却又是不同。

那我只好用我的方法，刨开“他”的心脏，解析“他”的灵魂，扯“他”的咽，质问一次又一次。

我的小叔，我的人，我呵护在心上的珍珠，我生命里的一切。

我厌倦了几年的逢场作戏，我打算杀了“他”，在“他”临死之际询问他的落。

我挑了个好时机，我一生中最幸运的日。

这天我会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

——

我听到了。

“他”叫我“小”。

“小”？多久未曾耳闻，隔了无数沧海桑田，久到我现在还仍为之一颤。

“小……？”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话语、熟悉的样貌。

就是他，就是他，我的珍珠。

可我无法应答，手中的刀掉落在地，泪早已糊满我的脸，桌前用来戏的糕被蜡泪灼烧。

是，是，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

我失去了一切。

我想要靠近他，但我颤抖的双臂不允许我抱住他，我怕会再次拿起地上的刀，不受控的又将他伤害。

这些年来我拼劲全力寻找的人，就在我的面前被控制，我却无法知，无法将他从牢笼中挣脱，然后我亲手杀死了……他？

讽刺，天大的讽刺。

命运嗤笑我所的一切抉择，嗤笑我把他推的愈来愈远。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

他在我的面前永久阖上眸，不会再有彩，不会再有温。一冰冷的死尸，无法给予我烈的。

我不再犹豫，拿起地上杀死他的刀，在我的咽前，将他翻个，以防在死后还要受后遗症的折磨，接着挂着泪在他旁边死去。

我不敢抱住他，我怕死后会被他训斥。

罪恶的源被我撕碎，我冷看着前的恶灵魂飞魄散，心中的愤恨无穷无尽。

它说，开个小玩笑。

于是它控制小叔的，小叔被迫囚禁在自己，看着不受控的一次又一次对我冷相待。

没关系，我不怨小叔，不会怨他。

我只会在他上讨得我想要的。

现在应当是不可能了，因为我们都死了。

我的复活显得莫名其妙。

我哑了声，愣神，望着前面人的自我介绍。

“我的名字是瓷。”

我机械式的问上一世的问题。

“你和我父亲是什么关系？”

“朋友。我们是很好的一对朋友。”

“只是朋友，也是战友。”

一模一样的对话，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表。

我红了，哽咽着扑他的怀里，隔着手中的骨灰盒把泪全抹在他的上。

他慌了神，只以为我因父亲去世与孤独而害怕，拍拍我的脊背，像抚摸炸的小猫。

“我比你父亲……”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