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去过个圣诞节。

代时间安排的时候副导演也提议说：“陆老师正好用这两天去泡泡温泉，。”

陆宸笑着摆手：“我没那闲逸致。”一个人哪里愿意折腾，只想躺在酒店房间里闷大睡刷刷手机。

……只可惜谭麒鸣这几天连消息都回得格外慢，怕是想玩phonesex都约不上他的时间。

谭总的家聚会名为团聚实为战场，他应该还在不停蹄地为应战准备，陆宸倒不至于因为被冷落而心有不平，只是习惯了密切的联络，再回到不知对方什么时候才有回音的状态难免到几分空落。

所以他才一开始就不想变成这样……不从这个人上期待任何东西，才不会萌生这些无用的贪婪。

晚上他躺在床上玩手机，看剧组群里火朝天地讨论平安夜晚上大伙儿上哪喝一场，有人抱怨这里的ktv还停留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曲目古早隔音差，又有人说隔音差怕什么，让导演包场！……商量了半天又见人问陆老师呢谁去把他喊来，接来几条艾特，陆宸默默给群消息设置了免打扰，权当没看见。

大多时候他是很合群的，绝对不摆架不扫兴，但今天不合适——就算真跟他们坐包厢里喝酒唱歌，他的睛恐怕也离不开微信，尽知谭总这两天大概率没工夫和他闲聊，也不愿意错过来自他的任何消息。

算着时间这会谭麒鸣应该已经抵达他家那城堡了，虽然在心里把人泥塑成公主，但他也知自己不是王，不能带他逃离塔。

陆宸没什么过节的仪式，懒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翻修改后的剧本，平板搁在枕上播放一颇有些年代的景剧，一半的脑在纠结晚上能不能放纵地吃顿炖菜，一半在琢磨谭麒鸣，看起来十分忙碌，其实什么都没去。

就在他最终还是决定随便个沙拉凑合的时候，刚刚拿起手机，谭总的消息从屏幕上弹了来：

“有个礼，什么时候方便取一。”

陆宸还没回过神，又看对面直接发了个地址，居然就在这宾馆几百米附近。

他一骨碌从床上翻起来，一边罩上加绒卫衣羽绒服一边腹诽好黑心的资本家，居然为送个东西差遣助理平安夜专程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也不知能是什么东西需要特地命人送，也许是吃的，什么专机送达米其林三星行政主厨亲自掌勺的圣诞大餐；也可能是给快递搞不好会令自己社死的玩，谭总在家受了气，打算晚上远程拿他玩格的py火；也说不好是专门接他去山上温泉，然后在那边酒店准备好了大餐和趣用品……

陆宸一边胡思想一边笑自己的想象力丰富，把羽绒大袄的拉链拉到最上，基本挡了半张脸，再把帽一，也就只剩了双睛——也不怕遮遮掩掩的太夸张，门大家基本都这装扮。

目的地是家步行过去只用五六分钟的茶店，十几年前满街盛行、如今在大城市里早已绝迹的连锁，也是这县里为数不多装潢过得去的饮料店。路上陆宸也不免有些困惑，有什么不能直接给他送宾馆楼大堂——

刚拐过最后一个弯，他的脚步却顿在街。

茶店就在几十米外，陆宸却睁大睛看着立在店门挑影，几乎不敢认。

但他怎么会认错——谭麒鸣的外形气质永远那么斐然众，哪怕扔人山人海他也能一找来。

他形单影只地站在审停留在十几年前非主风格的店门前，从到脚被一件藏青羊绒大衣覆盖，乍一看却差让人误以为见到了奢侈品店的大幅宣传画，或者是哪本时尚刊的封面。

也许是被冷风冻了太久，他的脸看起来是一近乎失真的白，像幻想故事里的灵，不期然现在寥落昏沉的冬日暮里。

谭麒鸣的目光越过来，线条冷峻的脸上慢慢化一些柔和的神。陆宸秉着呼走近，依旧不敢确定他是不是一个幻觉，直到走到人面前，盯着他的脸，才难以置信地问：“你怎么会在这？”

室外极冷，谭麒鸣纤的睫上好似凝着小小的冰晶，神却变得温，像光了冬天的湖泊。

他轻轻微笑了一：

“平安夜快乐。因为有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