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的鬼谷大仙……一想到沈鱼也打扮成个女冠模样，活脱脱便是一个小鬼谷大仙，宋渊如此想着竟不觉打了个冷战。

“师兄別胡說。”宋渊说着瞥了樊见纯一，然而他却浑似不觉。

“对了，那日我见伊王动武后便咳个不住，你们可有听过伊王有顽疾？”因彼时伊王曾提起过沈舟，沈鱼对他便多留了几个心，此番便趁机把心中疑虑问了，“莫非他让申灵都制红便是为了这回事？”

樊见纯闻言了，“据说伊王不止母族贵，且生得天资聪慧，文武双全，原来也是天生的帝皇之才。可惜他生便有鸣(1)之症，久治不愈，因而失了帝心……这些事也是早些时候我跟见山去徐州时，听他家里人说起的。”

“活不？”沈鱼说着想了想，宋渊父亲年岁估摸伊王的，说：“他怕是快过半百了……你们可知红是否能治得了鸣？”

宋渊听得摇了摇，“要制这红可说是千艰万难，历来真把药造来的，不过寥寥几人。且素来只听过服这红能延年益寿，却未曾闻得可治鸣……只他早年也曾几次请师父山不果，如此想来极有可能是为了治病。”

沈鱼听罢，唉了一声：“我那夜把他的样瞧得仔细，看着多三十罢了，哪像是年近半百之人……如此看来那红还是有些用的。”

众人如此边说边用膳，直至饭毕，徐见山方带了位西京名医回来。许是这名医真有些本事，叶婉萝用了他的药不过几日当真转醒过来。这期间，那名为青鹂的女郎日日来探看叶婉萝。到得第三日，叶婉萝便要与沈鱼一行人作别。这日一大早青鹂已亲自驾了车来到徐家别宅。隐仙三人同沈赵二女便去送别叶婉萝。众人之中以沈鱼与叶婉萝最为亲厚。几人话别后，沈鱼便把她拉到一旁说话。

因叶婉萝伤得颇重，且才将将养了三日，沈鱼心中不舍，便又劝：“阿萝，你上的伤还没好全呢。”

叶婉萝知她心思，遂拉了她的手说：“我们才连手打伤吕玄池，教中骤然失了龙，正是大之时，可容不得我在这慢慢养伤了。”

那厢沈鱼听得她这是赶着回去理教中之事，忙：“你此番回去，可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

叶婉萝闻言摇了摇，“你同宋﹑宋……”她说着忽地顿了顿才又接着，“你同宋渊已帮我良多，往后的事我自个理会得。”

沈鱼听过叶婉萝唤宋渊作阿渊﹑宋﹑宋郎，却未曾听过她唤他宋渊。此番“宋渊”二字得沈鱼耳中，似教她隐隐明了甚么。然而一时间她却又不知该如何应对。

“阿萝！”沈鱼心中一急，愣是喊住了她，然而思来想去最终只说，“你要多保重。”

叶婉萝闻言先是一笑，后又敛了神：“吕玄池还没死，我自然要活得好好的。”她说罢转走了两步又回朝远的宋渊看了一，然而只匆匆一瞥便又上收了神，“也保重。我等着吃你和宋渊的喜酒。”——

(1)鸣：哮

九十五

叶婉萝走后，几人在徐家私宅倒是过了两天安生日。然而因他们早前已收得张了京讯息，便不敢四走动。这日宋渊得沈鱼屋，见她一脸闷闷不乐便上前握了她的手问：“有甚么烦心事？”

沈鱼见是宋渊来了，并未起招呼，过了会方：“我听你见纯师兄说待张真人了京，你们便会随他一同面圣，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