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琴带着冷峻的漠然，瞥了她一。她脸上的肌肤都在战栗，仿佛等着她一句回话。

闵霜衣将铁锨抵在门，几乎把整个的力气都压在了上面。她慢慢地、慢慢地撬动门板，腐朽了却仍然的木发咯吱声，她试了几次，只能气地坐在地。

“我……”林幼烟的泪一便涌了上来，她踌躇着还想要靠近，段琴已将尖刀横在了面前，冰冷的刀光刺得她双目一痛。

“去问白仲吧。不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哪个都行。”

“师，你先莫要如此。你听我说……这与许公无关。我是想问你，我……到底有哪里不好？”她定决心似地咬了咬，“我……哪里比不上那妖？”

门嗵地晃动，然还是没有开。她不死心，向后退了数步，忽然向前撞去——

可林幼烟浑然不觉，她嘴哆嗦着，慢慢一步一步靠上前来，：“师，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要问你……”

绝望中，她再一次站起，狠狠地用那铁锨向门撬去。

“疾便回去，告诉姓许的，我跟他两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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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愈刮愈大，草被扯得发悲鸣。段琴稳稳地站在悬崖边，攥着手里的尖刀，看着对面山，正在分别向红泥居包抄过去的“反鬼皆杀”的门人。

但与此同时，她似乎听见了木板碎裂的声音。她一阵狂喜，试着推了推门，那门吱吱呀呀，与方才相比是松动了些。

“许留，”她的睛里浮骇人的暴戾，“你竟敢如此对我……从现在开始，我要把你曾经给过我的，一样一样都还给你。”

上也疼痛不堪，她好容易挣扎起来，周围却一个人也没有。

谁知用力过度，加之那铁锨原就是锈败不堪的，竟咔地恰恰断在了门里，闵霜衣的心往一沉。

“白芷！玉！你们可还在？”她一面喊着其他的鬼娘，一面扶着墙，努力等自己上受伤的地方恢复。她望着自己伤的手掌，裂边缘卷起的肤以极快的速度平整起来，最终光如初。

闵霜衣屏住呼，稳了片刻，用肩膀用力一扛。

“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我要去。”她焦急地想着，不知现在这个时刻，段琴在哪里，是不是依然还在原地等她。

……

原本已有了隙的木门在这一撞之，轰然散落。闵霜衣措手不及，整个人重重摔在激起的尘埃和木屑里。她痛苦地咳嗽了几，觉到自己的嘴里鼻腔里尽是腐败了的渣滓，行将窒息。

“回去跟姓许的说，我欠他的东西，从他算计我的那一刻起已经全还清了。我再不欠他一丝半，甚么瑶公主，甚么鬼娘，是生是死，是妖是，与我再没半分关系。”

鬼娘。这时她方才心酸地想起，她仍然是个鬼娘而已。

“我要让你见识一……真正的地狱。”

闵霜衣踩在柴房里带的灰

林幼烟咬着，犹犹豫豫地一步步退后。段琴盯着她，就像看一个毫不相的陌生人。她站立了片刻，终于绝望地转跑走。

段琴像是没听到她说的话般，冷笑着：“你们倒是算计得很好。我只是没想到，你们终究会算计到我上。或是说，你们本一直就在算计我。”

已经慢慢地在磨动，像是正准备喋血啖的兽。

“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