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夫人说的是。”

“说来……说来也不算是叫，女儿只是听到一首曲，极是熟悉，循着过来，便已经在这里了。”

闵霜衣轻轻站起，她看见血夫人如疼痛一般，正在抚自己靠近心窝的地方。她问：“夫人可是心疼？女儿替夫人。”

“什么样的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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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夫人微微颔首：“只望你应承我的事，不要反悔了才是。”

血夫人：“答应得却很好。我此番再次信你，放你去向姓段的消息，你若再如上次一般坏事，便不是我罚不罚你，而是他们留不留我们。不可动心，不可让任何人知自己真名姓这些约条，你可还记得否？”

夫人一手挲自己指上戒，一面：“霜衣，这些天里，二娘可有为难你？”

血夫人侧了侧，似是想要避开她一般，：“不妨。我只是气闷了。”

却不想血夫人：“七娘，你老实回答我，你最近可是有了异心？”

血夫人：“我教你去办的事，你办得如何了？”

闵霜衣：“二向来是以大局为重的，不曾发难。”

“秋扇，可备了？”血夫人不再与她多说，款款提了提袍，转向后院走去。闵霜衣行了一礼，目送她离开，心里却还想着她方才所说的话。

鬼娘的致命弱所在？闵霜衣仅是对此十分好奇。待血夫人已经步了后厢房，她窥得四无人，迫不及待地抬起手掌，略思索了一番，以左手为纸，右指为笔，端端正正地写了“阮天葵”三字。

闵霜衣中咯噔一，：“女儿岂会。”

夫人：“你倒是很会说话。你们两个素来不对付，我岂有不知的？只是近来我麾的鬼娘，只剩了你们二人是得力的，你们之间切不可再起讧，明白吗？”

听她说起“真名姓”几字，闵霜衣忽然想到阮天葵的事上。她有一些好奇，试探着问：“夫人，女儿不明白，总是听你说不可告诉他人自己真名姓，否则便要受制于人，这到底知了有甚么要？”

闵霜衣刚刚醒觉，还在懵懂，又吃这一惊，不由就嗵地俯跪了来，：“方才……方才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女儿。”

“这等事……”闵霜衣略略睁大了。

“叫你？谁在叫你？”血夫人。

闵霜衣对血夫人，始终是有些惧怕的，不敢抬，只是清了清咙，低低地唱：“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她心知夫人说的是向段琴话，便答：“尚无绪。对方老谋算，岂是能轻易让我们接近的，但女儿正在为此设法，请夫人放心。”

她只好住手，站在旁侧等着吩咐。心里却还想着，若不是血夫人忽然现，也许她如今便已知梦中的那人是谁。

不等她唱完，血夫人已经打断她：“好了，我知了。秋扇，你去准备些，等会我要洗浴。”

闵霜衣：“之前已受夫人教训，女儿再不敢了。”

秋扇看了她一，领命去了。血夫人对闵霜衣：“你起来。”

血夫人看了她一，：“非常时刻，如今我便告诉你。于你们鬼娘来说，若是为旁人知了自己姓名，当她将你的名字写掌心时，便能知你的致命弱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