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是正午，秋气压人昏昏睡。她坐在条案边，思绪随着慵懒绪毫无边际地生发开来。这两日红泥居的困境自是不必说，血夫人要她去的事迫在眉睫，她也正毫无绪，不知从何手。要靠近段琴、取报谈何容易，对手的心思和底细她现在尚未摸清，再者，在要如何潜伏在她边这一问题上，闵霜衣也是一筹莫展。

闵霜衣一人坐在案前，百无聊赖地翻着那些临摹的诗文，大多都是自秋扇的手笔，字迹娟秀中带了刚劲，多誊的是古人有名的诗画意，只有一幅显得略为突兀。闵霜衣拿起细看，这幅临的是建安刘公的五言句：“亭亭山上松，瑟瑟谷中风。风声一何盛，松枝一何劲。冰霜正惨凄，终岁常端正。岂不罹凝寒，松柏有本。”

她笑得极勉，明显可见近几日神不好。垂了，似是自言自语地：“我亦不知秋扇这时中了什么邪，从前她本不这样。难是夫人重塑时，将心也给重塑了一个不成？又或是她原本就是这样人，十几年来我本就错看了她。”

夏屏应了一声，站起向闵霜衣躬：“七，那你自己略坐坐了。”

“在誊什么呢？”

闵霜衣仔细看那纸上时,写的是：“尊前拟把归期说，未语容先惨咽。人生自是有痴，此恨不关风与月。离歌切莫翻新阙，一曲能教寸结。直须看尽洛,始共风容易别。”

虽是觉得秋扇得过了，也不好置喙，她只是关切地问：“你的手如何了？”

可那回一瞥又是甚么意思？

夏屏：“我们已有数日没有说过话了。但看她如今模样，想是遂了自己的心意，所以过得该是不错。”

这时，外有人喊：“夏屏，二教你去帮忙她调药。”

夏屏疲倦地回以一笑：“是秋扇昨日练笔写的。”

“真气节。”闵霜衣不由笑笑。

听见这话,正沉浸在笔墨中的夏屏如梦方醒，抬起来。见是闵霜衣正站在后好奇地望着自己桌上的宣纸,不由歉意地笑了笑,：“夏屏神,不知是，万勿怪罪。”

这要告诉自己什么？闵霜衣只看她有话还不曾对自己说，至于是什么话，她是一也揣测不。

她将纸放：“我之前真不知秋扇喜这个。近几日她在夫人边，伺候得可还好？”

闵霜衣见她神些须落寞，不禁也生些慨。原本是相恋着的同胞姊妹，却为了这缘故得仇人一般不相往来，确不是件事。

夏屏知她跟阮天葵向来不和，也不好说什么，只快快地收拾了东西，动走了。

“要如何她……”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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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霜衣抿嘴笑了笑：“只一日无事，你便这样闲了来？”她一面说着，伸手拈起旁边一张墨迹已的手书,：“这字好看。是你写的？”

夏屏笑：“已无碍，多亏了七的药。”

段琴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喜怒无常，脾古怪，忽冷忽，对她的态度也让人捉摸不透。闵霜衣一回遇见如此棘手的人，她甚至没有十分把握对方是否真的还对自己有。

“你还信不信我？”这个曾把自己骗到一败涂地的女竟如此问她。

闵霜衣：“去吧。靠二一个人怕是要把仙丹调成砒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