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霜衣加快脚步，她只望人多的地方走，可段琴虽然看起来在后面好整以暇地走走停停，就在她以为已经甩掉她之时，一抬居然又在前方两三丈的地方见到她在酒旗站着。

她一面走，一面悄悄盯着段琴的动作。只见她也从容留了账，自然地起跟着自己门。

闵霜衣这回是有意要探个究竟，段琴是要她生要她死都无妨，如此逗猫也似一脸冷漠地逗着她转圈，最是不能忍。

此职，若闵霜衣是“反鬼皆杀”之首领，亦会觉着万分合适。

酒保锁眉将那壶酒来仔细看了一回，：“小，这原是筛净了的。”

如此反复几回，段琴始终与她隔着几个人的距离，既不贴上来，也甩不掉，自然也装作望不见她。

“死货郎。”闵霜衣不由心中如此暗骂，一面想要趁她不留意偷偷溜走。哪知段琴仿佛背后生了睛一般，她前脚走，她后脚便跟了上来。

也许因茶坊人多，段琴不好手。待会她闵霜衣步茶坊，她才好跟在她后，等到了无人，一举结果。

酒保被她这一番没没脑的话说得不明就里，仔细看那酒，似有些杂粒在里，又似没有，只得挠挠：“小，是小的不是，你且候候，小的重新筛一壶给你。”

闵霜衣将心一横，转遁路旁无人小巷。若是段琴打算对她怎样，在这僻静的地方便是最好的时机。她抱定了拼一拼的决心，在这巷中等候着。

于是她故意大喇喇地端起酒壶，望段琴对面的桌坐，睨着她。

酒保应了一声便去了。她斜望见段琴也施施然来，在窗边坐。酒保将一壶酒端到闵霜衣面前后，又去招呼段琴，：“这位，要些什么？”

闵霜衣此时已然隐隐地有了脾气。甩又甩不掉，动手又不肯，真真猜不透对方的意思。她索大步迈路旁挂着杏黄酒旗的小酒馆，将布褡裢往桌上一甩，：“酒保儿，将你们这里最好的酒筛些来！”

“然她若要截杀我，何以看见了我之后，到现在都没有半分动静？”闵霜衣闷品茶，依然在疑惑。

段琴：“随便筛些来就是。”

“酒保儿。”闵霜衣敲敲台面，那酒保便过来：“小，可有吩咐？”

一街，便一看到段琴正站在对面的杂货小摊边上背着手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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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琴却似压看不见她似地自斟自饮，令她愈发不忿。

闵霜衣将声音略略提了些，：“你看，你这酒里似有一些杂的没有筛净。”

段琴仍坐在那里不动声，一一地呷酒。

孰知过了竟有约大半个时辰，亦不见段琴面。她愈发狐疑，又等了约一刻工夫，仍是无人来袭。她再也等不住，转脚从巷的另一走。

想到此，闵霜衣慢慢站起，放了几枚小钱在桌上，望门外走去。

闵霜衣：“这里有杂的，我还当你是没看见。你若真是没看见呢，那也就罢了。明明便是看见了，你还要与我装作没看见。东西倒是一飘到这里，一又飘到那里，我见你珠儿分明也跟着在动呢，要筛要留给个准话，却不要仍是与我装模作样。这是哪门的规矩？”

过了不多时，酒保重新筛了壶酒，端将上来。闵霜衣只顾瞧着段琴，她脸上并无任何表，就连一只蛾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