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她对他说，“你发什么呆呢。”

不可能——她之前不是没有想过段琴会这样，只是她已告诉过她，这是无用功，血夫人不会来。

“夫人……你为何要如此？”闵霜衣忽然忧心如焚。红泥居前番已元气大伤，若卷土重来，未必能从“反鬼皆杀”重重包围中逃。

在一闪一瞬之间，她似乎看到段琴的脸上浮现复杂的神，然而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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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的血腥气，她的肺里。

忽然间她明白了，这群人，或者说是段琴，正是要以她为饵，引血夫人，痛杀手。

她警惕地看着台的门徒，他们脸上的神都没有半分改变。红泥居和血夫人上的血腥味，寻常人是闻不到的。

闵霜衣心，暗自祈祷血夫人千万勿来。

但脚底的薪柴是极的，浸了油，火苗碰着便着；刹那间火势便沿着草木的走向迅速蔓延起来，整个

“夫人……！”她立刻抬四张望，可四面除了围观的人群，时刻准备火的“反鬼皆杀”，狠毒的日之外，甚么也没有。

他凶狠地瞪了她一，将手中火把重重摔在她脚柴垛里。闵霜衣不由小小叹息，若由她来火，她怕是会先将她裙角着，接着是衣带，衫尾……如是，转瞬对方便会浑起火，烈炎灼人。

擎着火把的门徒，发了这一声吆喝，闵霜衣的心似被什么牵着一般动了一。她扭向四环视，莫说血夫人，周围并无一个红泥居的人。

所有人都望向段琴，似乎在等着她发号施令。

她没有想到的是，血夫人竟真的来了。

“午时到！”

“夫人……难夫人她真的……”闵霜衣不敢证实自己的猜测，毕竟在她的印象里，华贵酷的血夫人，从不曾有过瞬间的喜怒哀乐，匡论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鬼娘，以犯险到这地方来。

而血夫人，她明明已经逃脱，又为了一个不尽职的鬼娘，再次回来什么？

我到底是谁？我何以要这样的事？——闵霜衣只是想。

愈是想，她愈是觉得闷气短，加之日曝晒，不由沉沉起来。

人，各怀鬼胎。

终于，她沉沉地：“火。”

这便说明，此时只有闵霜衣知，血夫人和红泥居，就在附近。

首领许留，睁着一双老，端坐在台，静静看着这绞杀刑场。

段琴的目标是血夫人，她未必真的想要烧死自己。闵霜衣望着她，只见她隐隐烦躁着。闻不见血夫人上腥气的段琴，并不能够知血夫人已然近，也许这便是她不安的原因。

她算的，再一次不如段琴算的。

我过去究竟是怎样的人？我何以有那样的梦境？

门徒应一声：“得令！”举着火把便上了台。火熏人的烟气，蒸得闵霜衣的有些难受。她斜睨着看前的门徒，在火光的映，他的脸扭曲得狰狞。

回踱步，看着日影，更加焦躁。

红泥居里的鬼娘，又到底是谁？她们前世因何而死？血夫人是谁？她为何要将死尸救活，真个仅仅是为了让她们四搜罗女鲜血，为自己所用？

就在这时，闵霜衣闻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极其熟悉的味。她浑一惊，脑竟清醒了五六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