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嫌弃我？”小廊问。

“你若是真心喜我，便不要用与喜我一样的心，去喜别人。这把梳，也只能够我一个人有，如是，我便知足了。”

“小，你似乎有心事？”段琴忽然关怀地问。

小廊心大概把握住了七八分，顺势带了泪光，缓缓倒她怀中，轻声细语地：“阿琴，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小廊禁不住嘴角扯一抹旁人察觉不到的苦笑，淡淡地：“傻，你要我放心什么。”

“天也不早了，我们不如……”小廊的话尚未说完，段琴忽然一把将她推开。她错愕间被推离数十步远，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见段琴飞快地扛起货郎挑，向街角的反方向跑去。

小廊心一动。“没有。我只是有些溽暑了。”

她切不能如此。

“小只放心，我日后……日后只照顾你一人便是了。”

她一面说着，一面暗暗看着段琴脸上神。段琴的脸渐渐涨红了起来，里却说不话，只有一个劲重复：“使不得，使不得，小……”

早在很多年前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但她想不到自己面对这样淳朴老实的猎，又产生了些许不安和疚的觉。

但其时她心中却浮起些慌。血夫人说的果然不错，心里如若有了犹豫，了破绽，便一定会被旁人看。

“你往后只在我这里安心住便好，也毋需再因为家中的事太难过，别想太多了。”段琴意图宽宽她的心，小廊却只是浅浅一笑。

“什么事？”段琴问。

“能与你在一起，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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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琴慌忙摇：“不不，你这又是哪里的话。”

“小，你……你放心。”段琴只是这样说。

小廊放了语气：“即使如此，我并没有别的要求。只求阿琴你能留我在家，待我如妻妾，小廊便是为为婢，也心甘愿侍奉你一家上……”

世间最难把握的，莫过于人心。然而人心这东西，对于小廊来说，早已了如指掌。她知此刻要将段琴彻底收毂中，不过是时日短的问题，然，心中竟莫名升起了一些怅惘。

小廊想，若是段琴对自己仍有一丝半的戒备之心，自己也许还能毫不犹豫地使尽全解数，攻破她心中最后一堤防，并无半分愧疚。

小廊愕然地望着她，就在这个时候，后传来杂的脚步声，她回，看见几个大约二三十岁的满脸戾气的男，向段琴追了过去。小廊不明就里，只听那几个人嘴里嚷着“哪里来的野小，成日里不在自己的破落村里待着，只知过来踩大爷们的地盘……三日一来五日一去，真把大爷这里当你们

小廊说话时，悄悄地以余光扫着段琴的脸，她神因羞赧而飘忽不定，手上却地抱着自己，没有放开的意思。小廊轻轻握住她的手，反复挲着，段琴的掌心薄薄地了一层汗，沁了小廊的手指。

但她没有。这还是一回，猎对自己全然没有任何抵抗地、没有任何怀疑地便陷了自己布的局。

“你能这样……便什么都好。”小廊合上双目，压自己心的一线忐忑，脑海中又浮血夫人妖瞳异象，一黑一红，艳异得夺目，暂时让她忘了此时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