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用目光扫视了一圈面惧的众人，随后又盯住那个地中海——这人乃是乔思思的二叔，似乎是众亲戚之首，刚刚一直叫嚣着让乔思思替他爹还钱，是这群人里唯一还敢跟常河正面对抗的。

“二叔，你说思思他爸欠你钱，那总得拿个借据吧？空无凭的，你说还钱就还钱？当我们是傻吗？”

地中海见己方气势明显衰落去，开始着急起来，比手划脚地说：“谁家亲兄弟借钱还写借据啊！他问我借钱那事，我家邻居都知！你们不会是想赖账吧？”

常河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谁要赖账了？我不说了让你拿借据过来吗？再者说，就算是真的借了钱，有像你们这样在火葬场就开始闹事的吗？知不知什么叫死者为大，知不知什么叫土为安啊？你们这么不积德，也不怕他爸半夜去找你们索魂？”

那地中海被一通抢白，脸上表霎时间五彩斑斓，指着常河半天愣是没憋一个字，最后气到前发黑，一仰向后栽去。

其余众人见状立刻如沸中的老鼠一般吱哇叫着拥上去扶他，常河则是趁机一把牵住乔思思母女，带着她俩光速撤离战场。

护送娘儿俩回去的路上，常河听乔思思讲述了来龙去脉。原来前天晚上，乔思思的死鬼爹喝了小酒，不知怎么冒了去碰瓷捞钱的馊主意，并在雄赳赳气昂昂地扑向一辆大卡车后，成功将自己成了一摊面目模糊的人饼。据说警来了之后，甚至都没有打120，看了一就直接叫火葬场开车来给人铲走了。

死鬼爹自然是死不足惜的，但是死鬼爹生前作孽，死后也留不少麻烦。今天来的那帮亲戚跟他足可谓是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见乔思思母女无依无靠，便想趁机霸占他家房以及老一辈未来的遗产，而至于地中海所说的借钱一事，听乔思思说，似乎的确是真的，但那钱也早就被死鬼爹拿去挥霍一空，半都没有在她们母女二人上。

唉声叹气地吃过一顿饭，乔母力不济，便先去屋里躺了，留常河和乔思思在客厅里相顾无言。

纸巾擤了把鼻，乔思思打起笑容看向对面人：“常河，你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脸上的淤青还没消呢。”

常河意识地摸了摸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小声答：“呃，这个……也不算打架吧，就是起了冲突，然后互相……那个……了一拳。没啥大事，不严重。”

乔思思叹了气，“这不是严重不严重的问题……唉，算了，不说这个了，总之今天谢谢你，你要不来帮我这一把，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了。你是没看见他们之前那架势，不得把我们娘儿俩生吞活剥了。”

“谢什么，你遇到麻烦，那我肯定得帮啊，还能看着他们欺负你不成。”顿了一，常河眨眨睛，试探着又说：“那……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啊？我觉这帮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之后估计还得来找麻烦。”

“那肯定的。放着这么大的便宜不来占一，对他们来说不就等于是吃亏？”疲惫地支起手肘撑住脑袋，乔思思垂帘，洁白的牙齿微微用力咬住嘴，半晌才继续：“我打算先把我妈送回老家。大姨她们早就说过要接她过去，但是我爸那阵儿疯得厉害，天天在家里挥菜刀说要把我们都砍死，我妈怕连累到家里人，所以一直没敢回。这他自己作死，我们倒是轻松了不少。”

“哦哦，这样。”常河，沉默半晌，犹犹豫豫地小声问：“那……那你也要跟你妈一起回老家吗？”

乔思思笑了一，嘴角现小小的梨涡。“我不回去。我又不会菜养猪，我去那边嘛？张嘴吃白啊？”

停顿片刻，她望着净而斑驳的桌面，轻声又：“我想去大城市打工，见见世面，开阔界。如果有可能的话，再努努力考个研什么的。”

听见这话，常河就知对方多半是已经好了打算。他心里明白，当年因为父亲的缘故没能读大学，是乔思思心里一过不去的坎。这两年她一边打工一边自学，是排除外难考了本科证书，如果不是因为担心母亲，估计早就拍拍翅膀远走飞了。

“那……那……”瞄着女孩清秀的侧脸，常河很想说那咱们一块走好不好？即使不男女朋友，到了陌生城市也能互相帮一把，搭个伴什么的，总比一个人打拼要。可是话到嘴边，他又想起了都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