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殿xia。”

季黎终于冲到了正殿，随后的零星随行的弟兄不过二十余人，却是个个浑shen惹血，像是从血池里爬chu来的一般。

“三千禁军半数阵亡，多数归降。左相的首级已取，国公在赶往皇城的路上，不chu明日，朝中上xia左相党羽可以除尽。”季黎向着颜雨诺汇报，却也是说给地上的颜天汶听的。

“如此便好。”颜雨诺淡淡地回应，长剑架在颜天汶的脖颈上，不带任何温度地开kou，“颜天汶，丧家之犬的gan觉怎么样？”

凌乱的tou发遮住了颜天汶的轮廓，颜天汶低声chou动着，发了疯一样地大笑着，声声不断，在gong殿nei疯狂地回dang着。

正殿缺kou投xia一片浅浅的亮光，将昏迷的颜书其安置好后，齐豫抬tou，发现天亮了，还能听见上方飞鸟扑朔的声音。

颜雨诺低眉凝视着发狂地颜天汶。其实，她长这么大，倒是第一次和颜天汶面对面。

“颜雨诺啊，你当初怎么就不死在白ma山上呢？你要是死了，战火一烧，成王败寇，这个位置就是我的了啊……”颜天汶喃喃自语，到底是一场再也没有后续的梦了。

颜雨诺罔若未闻，提剑就要结束了颜天汶的xing命。

“请等一xia。”

颜雨诺皱了皱眉，停住了手中的长剑。微微转shen，一shen书卷气的颜天蕴不知何时来到了正殿。

“临诺……天汶zuo的错事我不会替他祈求原谅，要论起罪过我也可谓大逆不dao。只是，可否看在多年手足的qing谊上，让我再和天汶单独说几句话。几句话后，我们兄弟任由处置。”

“哥！”颜天汶双yan泛红，嘶吼着不能容忍颜天蕴对着颜雨诺示弱。

手足qing面？

颜雨诺差dian冷笑，不过看到温文尔雅的颜天蕴此刻皱眉悲伤的模样，想起似乎和颜天蕴亲的，在这个世上也就这一个亲弟弟了。

江山此处，长改长生。

不知怎的，想起颜天蕴曾经给过自己的警示了。

颜天蕴的双眉微蹙着，望向颜雨诺的yan里满是恳求。

“罢了。”颜雨诺叹了一kou气。“午时问斩。”

季黎领命，颜雨诺随后收起长剑，向着正殿走chu。

一夜未眠，走chu正殿见到亮白的天光的时候，颜雨诺眯了眯双yan，清晨带着的雾气留着些沁人的凉意，呼xi之间，如释重负。先前曾有的不安也就烟消云散了。到底还是成功了。

颜雨诺向前看去，齐豫不知dao什么时候跑chu大殿了，正在大殿的百级长梯上坐着，凌夜站在她的shen后，两个人的背影看上去疲惫不堪。

颜雨诺看到了齐豫后腰上泛红的刀kou，心中一痛。

“齐豫。”颜雨诺走到齐豫的背后，轻轻叫了一声。

齐豫闻声，从地上站了起来，晨光xia，白se的衣裳上满是尘土和凝固的暗红，四处的ca挂更是数不过来，但是齐豫看上去依旧精气神十足。颜雨诺知dao，那是她面对自己qiang撑起来的。凌夜很识趣地tiao开了，心想着难得又如一次皇gong，倒不如再去淘淘宝贝。

留xia的齐豫站在台阶xia和颜雨诺平视，两人很有默契地陷ru了沉默。

“玉瓶我交给近卫了，估计已经送到皇上那边了。太zi殿xia方才也安顿xia了。”齐豫第一句话还是为着颜雨诺排忧解难。

还是一如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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