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还是当年那个还算谨慎的气宗大弟，于是他单刀直：“你在想什么？为什么闹成那样，云沐分明都退一步认了。”

柳词的神在听到霸刀的名字时暗了暗。

然而他很快调整了过来，淡定地反问：“想赢，不择手段，可以吧。”

舞剑被他的理所当然震惊，清醒过来后整个人都炸了。

“……无耻！”

柳词一看舞剑在生气，自己反而成了最不气那个，他摇摇说，“小，你是对的，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名剑大会早就不是当年的名剑大会，连那桂冠都好像变得可以用金钱直买而非昔日血燃登天山江湖知齐心协力为了折桂而努力，它好像也不知不觉变成了一些人的筹码，可偏偏只舞剑还是执着且单纯地，将它当作努力尽该得的纯粹荣誉。

所以他还是不能理解柳词的话。

“什么叫，那又怎么样，”他几乎要对着柳词拍桌，“那本来就是不该……不该用你那方式去赢的！”

“是不该，我知呀，但是能像你一样那么持的本来就不多了呀，舞剑。”

他叫“舞剑”的时候居然还有些残存的温柔，舞剑懵了一会儿，他看着柳词，蓦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们都还没被磨砺成如今这样，飘云凌和日月劫想练气冰，赵若曦一个人分乏术，他便忙不迭过去站在柳词边陪着他们彻夜练，那时柳词嘴上喊混，行动倒还努力，那时飘云凌还说自己心里最好的气纯就是柳词，那时江湖人都觉得，自己的离经就该跟着柳词的气纯，换个人都契合不了。

多好的“那时”啊。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那人角泛红，有话要说却好似说不来，柳词轻挑眉，想着舞剑这赢了要哭输了要哭的一激动看起来好像还能哭的习惯真是一如既往。

于是他站起，走到了舞剑后。

舞剑被从后拥怀里，柳词的气息在瞬间无比接近，随后他觉到一丝温覆上了云沐在自己脖颈上留的痕迹。

那个瞬间他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昔日华山的明月，可是那明月的影仅仅现了一瞬，又立刻破碎殆尽。

“柳词。”

柳词吻得很轻，结束得也很快，甚至舞剑还没来得及对他发作，他便已经站直了，仍是一副没事人状。

舞剑心很快。

他更意外这样的心不是张不是戒备，而是别的，更多的……

是他的过去，他过去有着的，现在也没有遗忘的东西。

他有些惊惶地看着柳词。

柳词叹了气，似乎从门到现在，只有这一刻他才显得真实了些。

“好些了吗，舞剑？”

“？”

“那，你该回去了呀。”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稳，没有半不舍。

舞剑低，杯已经见底，残余的茶甚至不够，他抿着，慢慢松了手。

“嗯，是要回去了。”

在慢慢平复的心中，他也答得很平静。

随后他起，若即若离与柳词肩而过，柳词手动了一，好像想拉住他，但最后也只是抚上了腰间的剑。

“你……”

舞剑回过，视线清澈而直接。

柳词居然没躲，他甚至迎着那目光轻轻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