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他这大半年来，在大绥所经历的一切是不是只是一场梦。

可是，人的梦是有断层的，会随着苏醒渐渐褪se，最后忘却。

但他此刻回想起金陵、回想起琮亲王府，一dian一滴清晰如昨，通顺连贯，所遇到的每一个人，容貌、声音、乃至于习惯，他都记得分明。

他原本不信鬼神，是单纯唯wu主义。

穿去大绥后，他尚可以用相对论平行世界观来说服自己。

可是他此刻回到二十一世纪，时间距离他心脏病突发不过两个多礼拜，又该怎么解释？

程昶不知dao。

唯wu主义的教育告诉他，一切理论要建立在实践的基础上，不能空凭猜测，要找佐证。

他没有佐证。

电视的音量忽大忽小，一则接着一则的广告播完，放起了一个电视剧，程昶从前几乎不看剧不追综艺的，他觉得有dian吵，拿过放在床tou的遥控qi，想把电视关了。

拇指已放在开关an钮，不由得一顿。

电视剧是个古装剧，里tou有个穿着红衣、拿着剑的姑娘。

乍一看，和云浠有dian像。

却不是云浠。

新生代小花的演技有待提gao，拼了命想去演绎一个倔qiang，隐忍，有仁义之心的江湖侠女，可举手投足之间总有dian别扭，台词功底也不行。

其实倔qiang是一种气质。

就像云浠，她的倔qiang是从骨zi里散发chu来的，平日里其实非常好相处，而这个小花，演得咋咋呼呼的。

程昶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又忍不住往xia看。

剧qing如何，他没怎么往心里去，目光一直跟随着那个红衣侠女，一直到没她的戏份了，才拿起手中的遥控qi想要tiao过，无奈发现这电视不是数码电视，是个老古董，给病人们打发时间用的，电视台有什么节目它放什么节目，连个快jin键都没有。

程昶只好又坐在床上发呆，等着那个红衣侠女chu现。

不多时，病房外有人敲门。

来人把门一推，是程昶那个常来陪护的大学室友，段明成。

“哟，真醒了？”段明成一见程昶坐着，叹dao，“不容易啊。”

他手里提着一大包东西，径自ru了病房，往一旁的沙发上一坐，盯着程昶说“你记得我是谁不？”

“老段。”程昶dao，“段明成。”

“老几？”

“老二。”大学室友里的二哥。

段明成一diantou“行，张大夫没骗我，你小zi没傻。”

又问，“你知不知dao你昏睡了多久？”

“听说了。”程昶dao，“两个多礼拜。”然后对张明成说，“麻烦你了。”

“哎，你怎么突然跟我客气起来了？咱们间常来常往的，至于么？”

拍拍shen旁的大包，“昨天晚上你突然痉挛，一shen接一shen地chu汗，还说胡话，把我和你哥，还有廖卓都吓到了。后来qing况稍微稳定dian，我以为你要长期留院，跑chu去给你买换洗的衣服，还有洗漱用品。早知dao过来前我打个电话找张大夫问清楚了，刚在走廊上碰到她，她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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