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浠目送程昶的车远去, 刚一转，就看到在衙门等着自己的方芙兰与鸣翠几人。

第40章 第四章十章

云浠“办好了。”

程昶默了一会儿，“嗯”一声。

回府的路上, 方芙兰神思不定, 几回想开，话到了嘴边, 又咽了回去。

云浠，走近几步，伸手。

及至快到侯府, 她才犹豫着问“阿汀, 姝儿妹妹她……

程昶“嗯”了声，一时竟有不知要说什么，过了会儿，问“你想抱它吗？”

她不知是何时到了，缓缓走来，先看了云浠一，没说什么，温言对程昶“你一日夜没回府，可叫母亲担心，午托人打听，才知是衙门里了大案，怎么样，已无你的事了吧？”

程昶将风灯递给张大虎，抱起雪团儿。

她如今手上有余钱, 想着方芙兰在公堂耗了大半日, 只怕已累极, 便也不省着，让赵五去雇了辆车。

张大虎问“小王爷，您要养这猫？”

素素生前待它十分好，今早程昶抱它来到京兆府后，它似念到主人亡去，一直不吃不喝蹲在街等着，直到姚素素的棺材被抬衙门才冲来，不想却遭如此对待。

“昶儿。”正是这时，巷末传来琮亲王妃的声音。

但程昶似已明白过来，应“我知，明天上午，我得空了让厮役去你府上接你。”

程昶觉得荒唐。

“无事就好。”琮亲王妃，“你父亲说有事要问你，还在家里等着，事不宜迟，咱们这便回府。”

想了想，又补一句，“你累了一天一夜，先休息好，不必起早。”

这都什么事？斯人已去，人事已矣，如何竟要把心的不甘与苦痛迁怒到一只与人无害猫上？

远望而去，两个人此刻站得极近，衙门着灯，月，影几乎是挨在一起的。

雪团儿得灵巧可人，一双如碧蓝的宝珠，很难让人不喜。

片刻，云浠有些难堪地别开目光，看向程昶怀里的雪团儿，问“三公去找这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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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芙兰眉间有重重的忧, 步上前来，看了程昶离开的方向一, 没说什么，只温声问云浠“衙门里的事都办好了？”

孙海平也问“咋的啦，小王爷，咱不养狗了？改养猫了？”

两人目光撞上，云浠愣了一，程昶也愣了一。

程昶“已无事了。”

她怎么忘了，她追来，是为跟三公说刀疤人的事的。

她方才解佩剑的时候，撞见张大虎过来接风灯，猜是程昶尚未离开，接完差事，赶着来找，没曾想竟没他瞧见自己这副急匆匆的模样。

程昶“嗯”着应了，看向云浠，说“那我走了。”

刚巷，迎面见云浠疾步走来。

雪团儿很乖巧，又似明白程昶的意思，从他怀里窜向她怀里。

云浠微微了，把雪团儿还给程昶，似想起什么，轻声又一句“三公，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