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只有和她讲完话之后才能眠。有好几次，她唱完之后，电话那已经没了声息，她摸着发的手机，摁了挂断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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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不怎么兴地应了一声，“那是我打扰你了。”

易：唱了呀。

喔：昨天你唱歌了吗？

他沉默了几秒：“易礼诗，你好过分……”

整整一个月，每天晚上段凯峰都会发语音过来，听她唱歌。

喔：我没听到，今天晚上重唱。

易：你睡着了。

她家住在一栋有一定年份的单位房，坐落在一条穿过小镇的江边，窗外便是蜿蜒的河堤。窗外不知是蟋蟀还是什么小虫的叫声，伴着隔房间她爸爸穿透力惊人的鼾声将静谧的黑夜搅得稀。

凯峰从小和谁都不亲近，只亲近他爷爷，对女孩也是兴趣缺缺，甚至有莫名的避之如蛇蝎的觉。女孩儿倒是都喜他，从幼儿园起就有女孩儿追着他跑。

“哪里过分了？”她还是笑。

段妈妈近日发现自己大儿有反常，因为他赞了她小儿的钢琴陪练的朋友圈，关键是那条朋友圈也没什么容，就一张那女孩儿自己煮的丝面，文：乡的猪就是香。

段爸爸被她推醒，伸着脖迷瞪着双看了一她的手机屏幕，又

她抓手机，说：“凯峰，我给你唱首歌吧。”

电话对面传来衣料和被的声音，他翻了个，嘟囔：“哪里都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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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得帅，招女孩儿喜很正常，她看着也兴。

乖到她怀疑他的取向。

她怎么会不知自己真的很过分，只是比起有一天让他知那不堪的真相，她宁愿现在起就对他狠一。

段妈妈靠在床，推了推睡在旁边的段爸爸，把手机往他跟前一递：“诶诶，你儿好像谈恋了。”

“你还在吗？”他又问。

她又想起来前段时间他特地跟她说要给弟弟找个陪练，接着没几天就联系上了易礼诗过来。她那时候没往那方面想，但如今合着他赞的那条朋友圈来思考这件事，怎么想都有蓄谋已久的觉。

但他似乎很不喜女孩多的场合，这么多年来也只和男孩玩。她老公在凯峰中的时候还很担心他会因为早恋而影响打篮球，结果凯峰完全没给他闹过心，简直乖得不得了。

易礼诗似乎是第一个他愿意去主动亲近的女生。

像个小孩儿一样，语调轻柔，却又带着埋怨，他从咙里发的叹息像一导线一般将电直通易礼诗心里。

但凯峰向来不和她心，她也无从问起。

她这个大儿什么格，她心里特别清楚。

“凯峰。”易礼诗从床上坐起来，趴到窗台上。

好吧，你帅你有理。

易礼诗指不定是有什么病，听到他这句话，想象着他冷着脸，一副不满的样，突然笑声来。

她太卑劣无耻了，她总有一天会为自己的贪地狱的。

第二天总会收到他不满的微信：你昨天怎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