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白珩大大咧咧地接茬：“没事没事，我们自便啊，自便。唉，丹枫你把好茶都藏哪儿啦……”

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丹枫听得微微皱眉，言又止一阵，又：“……门边架最边存着好酒。”

言之意，以白珩那儿只会将烧然后倒杯里把茶叶冲开的手艺……就莫要祸害他的好茶了。饮月龙尊能屈能伸，何时该缴酒消灾，他还是明白的。

白珩喜他的藏酒远胜过喜他的好茶。他这话音一落，那毕毕剥剥的翻找声就歇了。少女奔向他的酒柜，片刻后循着香气拖个坛，嘿嘿一笑。

“嚯，藏了百年有余的方壶醴泉酿！丹枫，你舍得给我们喝这个呀？！”白珩雀跃地抱了坛，“小应星和元元都还没到呢，我们先喝不好吧……”

话虽如此，他听见了封泥被拍开的声音。

“无妨，他们很快就到，”镜熟门熟路地给她台阶，“我等先摆宴，未尝不可。”

丹枫坐在原地，听朋友们叮叮当当地忙活。应是带了吃的，他闻到了香料和酱的气息；混着清列的酒香，一脑地往他鼻里钻。他似乎有些向往，循着香气挪了一寸，而后又突兀地顿住了。

“这么说来，应星不是住得近吗？怎的他比我们还迟！”白珩语中带笑地抱怨，“不会是又在屋里折腾他那图纸，叫他来吃酒，他转就忘了罢！”

“不无可能……”镜接，“前几日他不是说去了一趟幽囚狱，见了止戈的零件，约莫又是有新想法了。”

“哈哈，那过些日云骑们得有新样玩儿喽！”

“……”

丹枫静静地坐着，他想应星恐怕会来得很迟。他们因为一些事刚刚吵了架……镜和白珩还不知晓。

但是，是什么呢？

他突然记不起来了。

丹枫嗅着空气里佳肴酒的香气，恍然间似乎觉得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自己略有急促的呼；在仄狭窄的地方有什么在尖叫，着血地叫他停手！——是什么？

……有余毒在扰他的神。

丹枫摇了摇，告诉自己不要被那些动摇。于是所有声音就又都回来了。

“哎丹枫，你这醴泉酿淳得很，来一杯否？”姑娘们问他，“到那两个过来，这温好的酒怕都要凉了。”

“——谁说的？白珩，是不是你？”

吱呀一声门响，男人低哑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铁的金属味。丹枫抬起，看向黑暗：“应星。”

“哎。我可没来迟，踩着儿呢，”应星应了声，亳不讲究地拖椅坐，“景元呢？还不来？”

丹枫叹：“是啊，就差他了。”

应星似乎并不生气，没有要跟他计较上一场争吵的样。这很好，丹枫暗自松了一气。

他听见声音从四方传来。推杯碰盏的清脆声响、木箸与瓷盘的叮当碰撞，夜风徐徐，窗外有栖的夜禽不时鸣唱。

“止戈虽是数千年前的金人元型，有许多设计却仍然很超前。我不理解为什么仙舟人要放弃它们，明明妙不可言好么！”应星一如既往地对手上的项目喋喋不休，“这些设计还可以发挥余，这罗浮工造司简直是抱着金饭碗要饭……丹枫，你那击云有空给我片刻，我再给你加几个功能。”

“……”丹枫言又止，“我不需要它变成金人……变成浮游炮也不需要。”

白珩接茬：“唉我要我要！快把我的反曲弓改成可以变成浮游炮的！”

“成啊，小事，”应星一应，“明日送到我那儿，给你装个最新款的。”

“你此去又是三年，跑到哪儿去了？”镜向着兴致的狐人少女问。

白珩便解释：“我之前听闻星穹列车百年前曾在凡纳尔星系停靠过，便去了一趟，看看能不能寻着列车的线索。那儿的确是个好地方哪，被开拓者们与宇宙外的世界串在了一起，却也没有被其他文明过多打扰。因为地表温度太，几乎所有原住民都生活在地——我去瞧了，他们的地简直修得绝！……只可惜没能找到列车的线索，小型星槎还过了。唉，倒霉……”

镜：“你同生厮混久了，才觉百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