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抚摸上对方的脸时，余颂微微偏，将整个侧脸贴上对方的掌心，嘴划过掌的茧。

很轻易的，那森心里的任何不愉快，就被这个动作给彻底消解了。

婚服穿起来很复杂，必须要其他人辅助帮忙才能穿上。那森叫来了侄女，帮着余颂大致上试了试，又检查过后发现没什么大问题，便这么把婚服定了来。

小侄女走的时候顺便牵走了顿珠，男孩摆着小的手掌跟两人告别，临走时还在余颂脸上落一个啵啵。余颂目送着他离去，看不见影了才重新坐回客厅。

那森正把早上现杀的羊拿来理。今天他负责晚饭，两个弟弟一大早就分别去镇里采购了婚礼当天需要用的东西，现在还忙着跟亲戚们一起和面切菜，为之后招待全村人的吃提前准备。

那森现在就剩用糌粑制作多玛这一项工作，多玛成后会放在佛堂灯，以求新婚生活幸福满。他是宁玛，不能太多力活，所以有大把的时间跟余颂单独相。

离晚餐时间还有一会儿。那森看了余颂，发现对方也像是有些无聊的样，正拿着白玛送给他的香，用手指描画印在上边的纹样。

他注意到那森在看自己，便抬起看了回去。

那森在脑里仔细想了想他们小时候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试着挑了个不怎么累也比较有趣的：“你过箭吗？”

余颂没品他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只眨了眨，懵懂地发疑惑的短促音节。

他们走了十多分钟，来到一片荒地，那森钻帐篷跟辈打好招呼，随后背着一把竹片的弓和数十支箭走，他带着余颂走到附近的天靶场，用不纯熟的汉语为人解释规则。

“这叫碧秀，我们经常在庆祝节日或者农闲时举行这个比赛。前面这个叫夏，夏前面吊在绳上的东西叫本。如果你能到本的红区域得两分，黑的得一分。”

前的东西由两分组成，夏就是背后的靶围，是用来阻挡箭朝后飞远，一般都是用鹿制作，手工制纹，颜由黑白或青红组成。

本则就是靶心。碧秀用的靶心是革制作的，用三圈环形组成，比手大不了太多。这靶对箭人的手和谐的能力要求很，方向控制必须要很确，才能中目标。

那森大概给人介绍完基本信息，就开始教人箭，他知汉人很多不会从小玩这个，于是便像辈教导三四岁小孩一样很仔细地给他拆分动作，从零一开始。

“两只脚分开，与肩同宽，”那森给人示范站姿，“不要抬。”

余颂僵，整个背绷得很直，像在老师挨训的学生。那森轻轻笑了声，凑近人手摸着余颂的肩膀，指划过脊背骨戳了。

“不是这里用力，肩膀要稍微放松。”

他一边用手去抚摸余颂的肌群，一边告诉他应该用什么地方发力。即使是这不带意味的摸法，余颂也依旧变得越来越张，他的后颈被纳森的发丝过带来一阵瘙，稍微一后退，就能重新撞男人宽厚的膛。

声音在耐心地教导，余颂握着空气，被扶着胳膊假装拉弓放了一箭。

“很好。”那森夸奖。

那森这鼓励的态度让余颂的脸发了。随后他从袋里指和戒指，分别在余颂的左右手上，等装备全齐全了，那森冲人摆摆手，示意自己先一箭给他看。

比起余颂这样的菜鸟，那森的动作就熟练很多。他迅速摆好姿势，神确定好目标后便箭放弓，右手往后拉伸，如同鹰隼展开翅膀。

——咻！

一阵尖锐的哨音踏空而行，箭顺着风直指目标，击落黑的外圈。余颂不知箭去还会发声音，便仔仔细细拿了箭观察，发现箭是木质的空心方，四个侧面钻了四个小。

那森看他盯着箭发呆，不由得皱眉：“怎么了？吓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