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了？”

“以前朕想过，朕不在光明，亦无法借光照亮他，与其一起陷沼泽，不如各求浮木。可是他聪明一世，睛却不好使，看错了亲人盟友，连找一救命稻草，都只找着朕一个。”

林青青曲着手指数方衿剩的时间，满打满算，只有九年。

唐聆月心中无名火起，斥：“没息！一个两个，都没息！”

“那便各凭本事。”林青青回首望着冰雪遍地的冷，看向雪地里的那一抹红，“则加诸膝，恶则坠诸渊，若他非要那噬主的毒蛇，朕只能除之、杀之。”

唐聆月神陡然一，片息后，笑骂：“没心没肺，也不知你像谁。”

“也许，像你们吧。”在唐聆月不赞同的目光中，林青青声调不带起伏地说，“朕也是个死脑，与你们走的方向不同罢了，朕一直在走向自己的初衷，从未改变。”

“他生病了，心是被碎过的，碎了好几，不声，便没人知他疼。好不容易找着一个能让他放盔甲哭泣的，朕又何必让他一再失望。”

沈娘用方衿的五十年寿元、万蚁的代价，换来的一个百毒不侵的假象。

林青青抬袖闷声咳嗽，唐聆月猛地止住满腔的愤恨，解开氅衣披在林青青上，“就你这，日后他叛了，你拿什么对付他？”

所谓的百毒而不死，不过是一场昙一现的笑话。

唐聆月不相信人，也不信有人能守得住帮与不帮的平衡，伸援助之手的人会遭反噬，收回手的人必被变本加厉地报复。

她是动了恻隐之心，可也仅仅是想让方衿活成个人样。

二十九岁，死在一个不见生机的冬日。

“若他便认定了你这一浮木，不愿意撒手呢。来日，你将他推上了岸，你又如何自？”

没想到是这么个回答，唐聆月错愕地注视着她。她以为林青青如靖宣帝那般，对一个人真心付，便不会瞻前顾后。

少将军，可世事不放过他，天不想他好过，他只能被泥潭淹没，越陷越。”

林青青笑了，“你又怎知朕没有防着。”

“不了救命稻草，成不了浮木，朕便推他一把，共也好，迁就也罢，朕只想推他回光明，他不该陷在泥沼里，他该活得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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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青：“朕也在提防他，本护不了他，就连一个保证，都无法说。”

唐聆月难以理解，多年的冷生活，冰封了她的，她无法共方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