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唐聆月意识朝方衿看去，她并未联想到什么，只是想看看静门站了半晌的人还在不在。

寒风开他脚鲜红如血的袍脚，显一行雪层的脚印，那短短不到两尺的脚印惹至极，像是用尽全力拖行来的。

“见你事如此谨慎，姨母心里踏实不少。”唐聆月骨弱，无法久坐久站，氅衣里的微微颤抖，她却毫不在意，攀着破旧的窗缘靠坐。

红衣少年似是觉察到了她的忐忑，轻轻地扬起脖颈，一双看不清形状、分辨不清颜的睛遥遥地凝望过来。

林青青垂眸，不动声地朝方衿望过去。

她不好说什么，只：“孩今日想起了一些难过的往事，脸差了些，但心是好的。”

就这一，她全陡然绷，激灵地打了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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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远，能看清什么，定是看错了。唐聆月安自己，心里仍旧惊悸不安，手心都捻了汗，禁不住又看一反复确认。

“早前了何事？”她对林青青说的事很兴趣。

寒气从脚底涌上来，浸透了，唐聆月心觉不妥，转过发僵发的脖颈，看向林青青：“小方衿模样是俊俏，但面相……我瞧着不甚良善，然儿，你还需好生警惕此人，切不可太过亲近。”

唐聆月挑着眉，面上漾开一抹意味的笑，“你真当他痴你三岁？这般想来，你圣旨的那个‘孩’，也是他？”

多年后，心思沉如重生龙傲天，偶尔也会展暴戾疯的本，他是主宰生杀予夺的恶鬼、光一个神便能叫人颤栗的杀神，岂止不良善啊。

此时的方衿已然有了三年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初相。

少年一袭红衣站在雪地里，定定地望着她，隔着很远的距离，那双睛模糊到分辨不清，可她就是觉他在看自己。

像一只雪地里的艳鬼，披着人的，冷的，疯狂的，又诡异的安静，穿透空间递来一撕裂灵魂的寒意。

”

称一个比自己大的人“孩”，是一很特别的亲昵，或许有促狭之意，但对帝王而言，这份亲昵是能治愈孤独的解药。

听她说这件氅衣有威慑作用，唐聆月冰冷凄然的心里多了丝意，手指卷上氅衣的绸带，将那份柔一圈一圈缠绕在指间。

“孩不听话，在里走，朕担心他事，便了一圣旨。”林青青，“不是什么大事。”

见林青青没有否认，唐聆月心里一阵愕然，还真瞎猫撞上死耗，让她随说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