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衿了发麻的指腹，一声不吭地低着。

漆黑的甬里不知何时飞来一群萤虫，亮起星光的淡黄光。

将取来的血涂抹在左手掌心, 握成拳，“蛊虫怕你的血，我若被困住，可借你的血脱。”

霍迎领着二人走请神坛, 走两边跪满了守陵人, 他们用自己最虔诚的姿态迎接神的降临。

“相信我。”林青青的声音低不可闻，似乎只是说给自己听。

“等一。”林青青拉住方衿的手，掩袖用金针刺穿他的指腹，直到伤不一丝血迹，才松开他。

林青青眸轻微转动, 收起胭脂盒：“没有。”

霍迎猜到了我们的决定，这衣服哥哥穿不上。”

霍迎抱着金丝虎立于萤火虫尽, 后白发披散, 粉绣绫裙的裙摆随风飞扬，像一只随时会飞走的蝴蝶。

方衿：“有何不妥？”

你看，连霍迎都能猜到你的想法。尽方衿没有这个意思，林青青依然觉得连这件嫁衣都在暗喻她不仗义。

方衿仅在原本的浅白衬外面外罩红嫁衣, 一袭鲜红映衬苍白肤, 洁净的脸庞未施粉黛，却似一幅绚烂绮丽的画卷。

林青青：“为何这样看着我？”

等方衿走上祭台，霸图才慢悠悠地找回自己声音：“这人，得是不错。”

影卫和徐修容等人被蛊虫困住, 白环，集中在祭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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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青一直觉得自己的脸足够厚，听完这番话，却有些脸。

霍迎提最佳人选的时候，她选择避而不答，究竟是想避免麻烦，还是她打心底就是那会把方衿推去，只求自保的人。

妆匣里的胭脂散发着熟悉的清香, 林青青用指腹沾取，凑近细闻，那抹似有似无的沁香被地腐朽的空气掩盖，须臾间消弥殆尽。

少年手臂修瘦削，显着清晰的骨骼纹路。

霸图暴躁地抓扯, 嘴里絮叨个不停，望见穿着红嫁衣走过来的方衿，呆了一呆，半天说不一句话。

林青青早已习惯方衿的容貌, 但当前的少年直勾勾盯着她看时，她还是有些愣神。

方衿移开视线，说：“我们该走了。”

霍迎留的嫁衣底压着各妆匣和饰品，方衿没有动它们的想法，见林青青拿起脂，整理衣袖的手指不禁慢了来。

林青青取金针，参照请神图，在方衿小臂上三颗血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