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这么大劲到底值不值！……啧啧，新买的胶卷，贵呢，都他妈便宜你了……好像过了很久，这期间仿佛有人说了什么，有人在她前晃动，还有些别的什么声音。整个世界和时间和记忆都像一团浆糊，粘稠混又偏偏充斥着空白。周向红只觉得眩、恶心，脑袋里针扎一样的疼，太嘣嘣的反着心，听什么都带着回音和噪声，大得奇却一都不清晰。上像被压了千斤的重，连呼都觉费劲。她用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好不容易把撑起来一，前一片金星，看东西都是重影。好一阵才看清楚对面的墙，又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哥这儿。“我这是……怎么啦？……”声音沙哑，嗓涩得像是里面被了一片砂纸，嘴里充斥着一重的金属味。“哟，醒啦！你这一觉睡的时间可哈……我都喂了你三遍了……”胖坐在炕边的沙发上，正夹着烟，翘着二郎斜靠着看她，边边说。

她勉坐起来，一低看见自己两条光溜溜的：“我……我怎么睡着了……我衣服呢……”“哦，炕上呢，就在你左手边……”她扭，看见自己的衣服散的堆在旁边，最上面那条黑的罩尤为刺，又伸手在自己前摸了一把，手是柔的房，汗津津的。她这才猛的反应过来，啊的一声，栽歪着抓过衣服胡掩在前：“你……你……氓！你对我……什么了！”“没什么，嘿嘿，”胖呲牙笑着，把烟弹在地上：“咱俩说说话你就困了，还非说，要脱了睡觉，这不，我都看着你看了俩钟了。”看了俩钟了？她的脑袋里依然混，但意识正在渐渐恢复过来。自己这是事儿了！她张嘴就要喊，但嗓里来的声音，哑涩无力。“嘿，我都说了，我可什么都没。你喊来人，也就是无非多几个人看看你这么光着的样而已。”她也顾不得胖还在看了，把蜷起来，撑着胡的往上衣服，胖只是坐在那里，也没阻拦。上衣服，她一手搂着小，一手焦急的翻找，又探着看地上。“找啥呢？衩啊？”胖问。她铁青着脸不答话。“在这儿呢。”胖说着，从边的沙发里扽着衩的边拽来，拎在手里。“你……给我！”周向红不敢看他那副可恶的表，垂着说。胖没吱声，她抬瞄了一，看见他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的，愣了一才反应过来他在看什么，急忙把脚叠起来，想想又转过去，把手斜着伸到后面，带着哭腔的说：“你把……给我！”胖拎着衩，送到自己鼻前闻了闻：“香的哈，你平时是习惯用香皂洗衩呢，还是洗？……放我这儿玩两天，保证还给你。”说完团了团兜里。她涨红了脸，又骂了句氓，但也没办法，只好直接穿了，从炕上爬来，刚沾地就一个踉跄，脚底像是踩了棉。

“你给我吃什么了……”她扶着炕沿气吁吁的问。“天地良心，我可什么都没给你吃。”胖摊着手。是那杯茶……她转过看，茶杯净净的摆在矮桌上，新刷的印都还没。胖从旁边茶几上拎起一张纸来：“来，给你看看这个……”“这是……什么？”她颤抖着靠近，胖拎着纸往前凑，是一张借条：“兹有乙方周向红，向甲方魏借取人民币叁万元整，年息两分，立此为据。”面写着甲方魏，乙方周向红。字虽然歪歪扭扭，还是能看，确实是她的笔迹，名字上还着鲜红的手印。“你！你这是假的！”周向红一时气结，扑上来伸手就抢，胖一愣神，竟让她一把给扯了过去：“哎呀我！老你他妈活的不耐烦了是不？！”周向红三两将纸条撕的粉碎，没防备胖上来就是一脚，把她踹了个趔斜，一坐在了地上。即使这样，她也没松开手，第一时间就把大半的纸碎嘴里，胖冲过来薅她的发，她一边捂着在地上打，一边忍着纸片的粝，抻着脖往咽，直到嘴里差不多净了，才放心来。“你妈的，老今儿要不剁了你，你也不知什么叫作死！你等我拿刀去！”胖踹了她两脚，松开手转奔屋里的角落，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边喊叫着边夺门而。奈何这里十分偏僻，隔也不知有没有人，直到她跑胡同，连一个人都没看见。好在胖似乎也没追上来。她又跌跌撞撞的跑了一段——其实早就跑不动了，但人的求生本能可以激发更多的潜力——直到看见行人，又确定胖没有追上来，这才上气不接气的倚靠着一面砖墙坐在地上，只觉得光晃得睛都睁不开，心脏像个气锤，动的节奏几乎要震裂膛。